
局方對顛簸事故的定責會議在航司總部召開。
薑芷拖著打著石膏的右腿坐在會議桌末端。
蘇清染坐在霍硯舟身邊,低著頭不停擦眼淚。
調查員看著飛行數據:“蘇副機長,數據表明顛簸發生時你錯誤推了操縱杆,導致飛機急速下墜,這是嚴重的操作失誤。”
蘇清染立刻哭出聲:“對不起,我是因為聽到客艙裏餐車滑動的聲音,一時分心才推錯的。如果客艙把餐車固定好,我也不會嚇到。”
薑芷冷冷的反駁:“餐車滑落是因為你先導致了急速下墜,監控錄像拍得很清楚,你不要顛倒黑白。”
蘇清染哭得更凶了,死死抓著霍硯舟的胳膊。
霍硯舟站起身,擋在蘇清染麵前。
“監控也有死角,清染是個新人,遇到突發情況難免緊張。客艙沒做好安全防範是事實。”霍硯舟看著調查員,“這件事內部處理,我會給局方一個交代。”
會議結束後,霍硯舟把薑芷叫到機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霍硯舟就拿出一份自願停飛申請書推到她麵前。
“簽了它。”霍硯舟語氣不容置疑。
薑芷看著那份文件,覺得荒謬至極。
“你要我代表乘務組攬下所有過錯?”薑芷抬起頭看著他。
“清染才剛升副機長,如果背上這個處分,她的職業生涯就毀了。”霍硯舟眉頭緊鎖。
“那我呢?”薑芷指著自己的右腿,“我受了傷,還要替她背黑鍋,我的職業生涯就活該被毀嗎?”
霍硯舟歎了口氣,走到她身邊放柔了聲音。
“薑芷,別鬧脾氣了。下個月我們就領證了,你反正婚後也要顧家,早晚要退居二線。就當幫她一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薑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把她的職業生涯當做討好蘇清染的禮物,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我不會簽的。”薑芷站起身,“監控都在,我沒做錯任何事。”
霍硯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薑芷,你非要逼死清染才甘心嗎?她因為你的針對已經快抑鬱了!”霍硯舟拔高了音量。
薑芷氣極反笑:“我針對她?霍硯舟,你摸著良心問問,到底是誰在針對誰?”
霍硯舟冷哼一聲,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人事部。
“我是霍硯舟。乘務長薑芷在航班上存在嚴重失職,我以機長權限要求對她強製停飛,立刻執行。”
薑芷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竟然動用機長權限強製讓她停飛!
電話掛斷,霍硯舟整理了一下製服外套。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清染紅著眼睛站在門口。
“師兄,你別怪薑前輩,都是我的錯,大不了我不飛了。”蘇清染哽咽著說。
霍硯舟立刻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
“別胡說,有我在,誰也不能讓你停飛。走,我帶你去吃飯。”
霍硯舟帶著蘇清染頭也不回的離開。
薑芷孤零零的站在辦公室裏。
她看著桌上那份停飛申請書,慢慢撕成了碎片。
七年的感情,換來的是他為了別的女人,親手斷送她的夢想。
薑芷拖著傷腿走出航司大樓。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果的電話。
“果果,陪我去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