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會隱姓埋名,那個俠客卻未必。
齊行之是個江湖人,最愛張揚自己的名諱。
果然,半個月後就有了消息。
他們找到了一位同名的人,說他與一女子在大漠開了間客棧,廣納天下人士。
我讓他們畫了那女子的畫像給我。
雖然遮麵,隻留一雙眼睛,但我一眼便認出,她便是嫡姐宋以微。那雙眼睛我看了十幾年,她高興時眼尾會上挑,不高興時會微微眯起來,看人時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慢。就是那雙眼睛,在給我灌毒藥的時候,連眨都沒眨一下。
她離開侯府時帶走了很多細軟。
那間客棧是用她的錢盤下來的。
而那齊行之,除了有副好麵孔和好身板,其他的一無所有。
嫡姐視他為此生真愛,他卻未必也這樣想。
我給一位美豔妖嬈的青樓女子贖了身,把賣身契還給她。
她發誓為我做牛做馬。
我便把此重任交給了她。
又過了一個月,消息一波一波傳回來。
齊行之與客棧的一位女客人偷情,被老板娘發現。
老板娘發了狠,用刀砍二人。
齊行之護著女客逃脫,他自己被砍傷了兩腿中間重要部位,險些喪命。
從此無法做男人。
彼時正是嫡姐愛他愛到發狂之時。
即便氣,也不會離他而去。
守著一個無用之人,客棧也漸漸難以為繼。
最終,她身無分文。
齊行之恨她,兩人互毆,慘死在大漠的荒廢客棧。
此時,我嫁進侯府已半年。
沈淮序尋找嫡姐的心思也沒那麼重了。
往外散了些人,為的是維護自己深情的人設。
我讓人透露了些消息給他的部下。
很快,嫡姐與情郎死在外頭的消息便傳回了京城,沈淮序徹底斷了對嫡姐的一絲執念。
周氏自然也知曉了。
她哭著求我。
“此事一定要瞞住兩個孩子啊,他們還小,經不起這個打擊。”
我問她:“我姨娘呢?”
她頓時說:“我會給你姨娘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
我知道這次她會做到。
畢竟那倆孩子是嫡姐留在世上最後的念想。
臨走前,她對我說:“你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不過世子之位隻能是長子的。這個是侯府的規矩,任誰都改變不了。你現在對風兒好,他絕忘不了你的恩情。將來定然會孝敬你。”
她倒是提醒我了。
回去後沒幾日,那倆孩子就得知他們親娘死了的消息。
不過不是我告訴他們的。
是劉嬤嬤說漏了嘴。
她被趕出了府。
自此後,整個侯府的內宅,就我一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