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風風光光進了侯府。
做了正頭侯夫人。
新婚夜,那對兒女跑來抱住我的腿。
哭著喊我“姨母”。
我摸了摸他們的頭,皮笑肉不笑地說。
“好孩子,以後姨母就是你們的母親,放心吧,以後有你們好日子過。”
長子沈臨風抬起頭,一雙淚眼望著我。
“母親,你可以不要有其他的孩子嗎?”
女兒沈詩畫也說:“我不想要弟弟妹妹搶走母親的愛,家裏就隻有我和哥哥行嗎?”
嗬,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之深。
上一世我可憐他們被嫡姐拋棄,發誓不要自己的孩子,要把他們當做自己親生的子女。
他們卻從未真正把我當作他們的母親。
我嘴上含糊應著。
“好。”
沈淮序欲望強,隻要不是我的月事。
他每日都要癡纏我。
若不服用避子藥,懷孕是遲早的事。
但眼下,還有個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找到嫡姐,除掉她,以絕後患。
找她是需要花錢的。
我才嫁進來,手裏根本沒錢。
侯府中饋現在有劉嬤嬤代管,她是隨嫡姐陪嫁過來的。
起初她一直把著,是覺得嫡姐很快就會回來。
可沈淮序撒出去找她的人一個有用的消息都沒傳回來。
她就慌了神。
加之,我時不時在沈淮序枕邊吹吹風,給這管家劉婆子使點絆子。
說劉嬤嬤克扣世子的用度,說她對下人不公,說她在府裏拉幫結派。
吹了一個多月,沈淮序開始不耐煩。
我又讓貼身丫鬟“無意間”在沈淮序麵前提起,說劉嬤嬤私下裏罵侯爺“沒本事,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沈淮序的臉當場就黑了。
終於,在兩個月後,中饋管理之職移交我手。比上一世快了四個月。
手裏一旦有錢,我立馬尋了暗衛去找嫡姐。
沈淮序找不到是因為嫡姐留的信給了他錯誤的暗示。
她在信中寫她一直向往江南美景,寫她想看煙雨朦朧的西湖,想看小橋流水的水鄉。
沈淮序那幾個月就一直派人在江南找,沿著運河一座城一座城地搜,連個影子都沒摸著。
實則,她根本沒去江南,而是去了大漠。
這是上一世她給我喂下毒藥後,告訴我的。
覺得我快死了,便將她那幾年的快活日子全都告訴了我。
讓我死得更不甘心些。
她說過出了侯府大門便隨著那個叫齊行之的江湖俠客去了大漠。
她說大漠的落日是京城的十倍大,說在黃沙裏騎馬比在朱雀大街快活一百倍,說齊行之帶她去了賀蘭山、祁連山、星星峽,說他們在月牙泉邊搭帳篷,躺在沙丘上看銀河。
她每說一句,我心裏的恨就多一分。
她在快活的時候,我在侯府裏給她擦屁股,替她養孩子,替她伺候男人。
她留給我一個爛攤子,自己去逍遙。
她說在那邊生活了兩年,才開始遊曆。
所以,我找的人全都指向一個地方,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