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知道,京圈太子爺顧祈年,這輩子栽在許梔身上了。
不顧家人反對,把孤兒院出身的許梔娶回家,婚後更是把許梔寵到京市無人不知。
即便許梔早已從流產的傷痛中恢複,顧祈年仍執意繼續包下京市最好的醫院,隻為讓她安心靜養。
她回到老宅,準備跟顧祈年商討端午回老宅的事宜,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祈年,你愛許梔還是愛我?”
是柳思思!
她從前的閨蜜。
許梔準備開門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輕蔑的笑聲過後,曾經在許梔耳邊說過無數次甜言蜜語的聲音,現在對著另一個女人溫聲細語:
“如今肯定是你啊,許梔畢竟隻是一個孤女,怎麼比得上你?”
可女人仍不依不饒,“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前段時間又懷孕了。”
“那天喝多把她當成你...我已經安排醫生處理掉了。”
房間內顧祈年極有耐心地繼續哄著。
“別吃醋了,我的人和心都在你這裏,還不夠嗎?”
輕輕的一句話,許梔耳朵嗡嗡作響,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她的流產,是顧祈年親手安排?
房門突然打開,剛剛還柔情萬分的顧祈年,瞬間恢複了冷淡的模樣。
“你怎麼在這裏?”
看到柳思思那張熟悉的麵容,許梔呆滯的站在原地。
那些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又一次被現實狠狠撕裂,過去的畫麵不斷在許梔腦海中重播。
五年前,許梔和她的竹馬林燁訂了婚。
可婚禮前夕,她卻撞到了林燁和柳思思在婚房內翻雲覆雨。
柳思思眼中沒有半分愧疚,她挑釁著質問許梔。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憑什麼院長那麼偏心,給你和林燁訂婚?”
許梔落荒而逃,從此她活在背叛的陰影中,患了抑鬱症和暴躁症。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動情。
可偏偏顧祈年不顧旁人非議,一擲千金請來京市頂級名醫,隻為幫她走出病痛。
一年過去,連醫生都束手無策的請辭,隻有顧祈年堅定的抱住她。
“小梔,別怕。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
她失控崩潰的時刻不在少數,顧祈年從無半分不耐,一遍又一遍輕聲安撫:
“你很好,你從未做錯任何事。”
日複一日的守護,熨平了許梔心中的傷疤。
她終於卸下防備,心甘情願走向顧祈年。
那晚,京市上空煙花驟然綻放,流光漫染長街。顧祈年熱烈的愛意,隨著煙火傾瀉而出。
許梔也曾擔心過顧祈年的愛意是否會堅定如初。
可當柳思思出現在顧祈年身邊時,他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收起你勾引人那一套,我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貨色?”
他將顫抖的許梔緊緊抱在懷中安撫。
“小梔,別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你。”
在顧祈年懷中,許梔第一次感受到被偏愛的滋味。顧祈年的愛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她從深淵中拉出。
可才過去了五年,顧祈年的柔情卻轉頭給了柳思思。
那些陪著許梔度過的壓抑黑夜,那些人盡皆知的偏愛與溫柔,原來隻不過是為了柳思思的幸福,而精心編織的騙局。
絕望和寒冷順著四肢蔓延,許梔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又一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深淵。
許梔的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可顧祈年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任由柳思思貼在他的身側。
“思思是京市首富許家剛找回來的千金,都是世家,我邀請她來家裏坐坐。”
許梔猛地想到三天前接到的那通電話,指尖控製不住的發顫。
“許家?不可能!”
“許梔,在客人麵前放尊重一點。”
顧祈年薄唇輕啟,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嫁進顧家那麼久,還是那麼沒規矩。”
說完他修長的手掌輕輕撫在柳思思的肚子上,眼中柔情萬分。
“思思現在懷了孕,別一驚一乍嚇到她了。”
許梔驟然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仿佛瞬間靜止。
柳思思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作親昵地扶起許梔鬢邊碎發。
“小梔,好久不見啊。”
望向柳思思微微隆起的小腹,許梔僵在原地。
她想到自己無緣人世的孩子,心底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顧祈年神情不耐。
“回房間整理一下儀容就下樓吃飯吧。”
說完他小心翼翼扶著柳思思離開。
顧祈年向來矜持克製,結婚多年都不願當眾牽許梔的手,可現在他幾乎是將柳思思半摟在懷中。
許梔踉蹌著走進房間,眼角餘光卻瞥見垃圾桶內,那盒用完的避孕套。
她再也撐不住,任由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潰不成軍。
當年顧祈年遞過來的救命稻草,終究還是被他親手折斷。
不知哭了多久,許梔顫抖著拿出手機,找到京市首富許誌山的號碼。
“爺爺,我想好了,我願意跟你回許家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