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喲,小兄弟,一個人喝這麼多啊,跟我們玩玩啊?”
許澈下意識地躲閃,卻根本抵不住周遭幾人的包圍,被人拉扯著向廁所走去。
他拚命掙紮,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剛從包間門口出來的沈若溪。
“沈若溪,救我!”
沈若溪抬起頭來,麵帶譏笑地看了他幾秒,而後轉過了身子。
一顆高懸著的心臟仿佛在瞬間狠狠地砸向了淵底,變得四分五裂。
許澈從來沒想過,沈若溪會對自己見死不救。
幼兒園時,許澈的糖果被別的小朋友搶了,她會替他搶回來。
小學時,許澈被後座的女同學扯頭發,她會直接按住對方,將對方剃成個光頭。
初中時,許澈被小混混堵在小巷子裏勒索,她會扛著竹竿衝過來,哪怕打不過也要站在他的前麵。
可如今,她親眼看到許澈被一群混混欺負,卻選擇了見死不救。
許澈的眼淚掉了下來,襯衫也在撕扯中破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電光火石之際,兄弟林岩舉著酒瓶子衝了出來,直接爆了其中一人的頭。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還不滾!”林岩顫顫巍巍地護著許澈,不遠處包間裏傳來班主任叫他們名字的聲音,幾個小混混不想把事情鬧大了,指指點點地離開了。
許澈靠在走廊的牆上,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林岩將他拉到無人的包廂,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讓他換掉被扯爛的襯衫。
二人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隔壁包廂傳來了熟悉的名字。
“溪姐,你讓我們灌了許澈那麼多酒,還找人那樣對他,不會真的出事吧?”
“不會的,我隻是叫他們嚇嚇他而已,誰叫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明昭。”
許澈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滑坐在地上,捂住臉,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那幾人眼神中的邪惡與欲望他看得很真切,他知道,他們絕對不隻是想嚇嚇自己。
而沈若溪,為了給洛明昭出氣,竟然主動將他推向那樣的惡魔身邊。
許澈搞不清楚,這樣的沈若溪,究竟還是不是他從小信賴至極的沈若溪。
一旁的林岩氣不過,想要衝出去找沈若溪理論,卻被許澈死死拽住了。
“別去林岩,別和她們起衝突了,我們爭不過的,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國了,大不了這段時間再不見沈若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