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作方的人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為首的中年男人笑著擺手。
“裴總,沒必要沒必要,小事一樁,我們相信不是故意的。常小姐受了驚嚇,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
裴敬野卻沒有鬆口。
“不行。”他的語氣冷硬,不容商量,“裴家的太太做錯了事,不能這麼嬌縱。事態惡劣,傳出去裴家丟不起這個人。必須道歉。”
溫且歌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被抽幹了。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裏終於帶上了壓抑的怒意。
“就因為她說是我指使的,她哭得可憐,所以你就可以不查證、不過問,直接給我扣帽子?”
她盯著裴敬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心碎:“我不想爭吵,你卻要繼續羞辱我?”
裴敬野卻冷笑出聲。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道歉?”
溫且歌一滯。
常安寧適時開口了,她擦著眼淚,語氣充滿了委屈:“嫂子,你別生氣......你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敬野哥之前就總跟我說你情緒不太穩定,總是因為我和他鬧別扭......我相信你這次隻是無心之失。我原諒你了。”
輕飄飄幾句話,把所有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
情緒不穩定。總是鬧別扭。無心之失。
溫且歌覺得可笑。
裴敬野竟然把本該兩個人之間解決的問題,全都告訴了常安寧。
在外人麵前,她成了那個無理取鬧,善妒成性的瘋女人。
一股怒火從胸腔裏燒上來。
溫且歌上前一步,扯出一個笑:“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不做實,豈不是虧了?”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常安寧臉上。
常安寧整個人被扇得跌坐在地上,還沒起來就被溫且歌壓在地上。
溫且歌俯身扯住她的禮服,用力一拽。
“啊——!敬野哥救我!”常安寧尖叫出聲,死死護住自己的禮服。
下一秒,溫且歌腹部猛地挨了一腳。
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眼前一陣發黑。
“你鬧夠沒有!?”
裴敬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而厭惡。
他蹲下身把常安寧護進懷裏,隨即站起來,朝身後一揮手。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大庭廣眾之下讓安寧難堪,我也不需要給你留麵子了。”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溫且歌,眼裏沒有一絲憐憫,“把她的衣服撕了。”
溫且歌瞳孔驟縮。
保鏢抬手就朝她領口扯去,布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不要!別碰我!”
溫且歌拚命掙紮,尖叫出聲,雙手死死護住胸前。
可訓練有素的男人哪裏是她能掙脫的,她的手被輕易掰開,隨著布料的撕裂聲,大片春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別過頭去,更多的人舉起了手機將鏡頭對準了她。
議論聲和閃光燈將她淹沒,就連最後一絲遮羞的力氣都沒有了。
麵對這種屈辱,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敬野終於抬了抬手,“行了,放開她。”
保鏢鬆手退到一旁。
裴敬野整了整袖口,環顧四周,臉上甚至掛著得體的歉意。
“今天讓大家受擾了,是裴家家事沒處理好,各位繼續。”
說完,他摟著常安寧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把她送出去,別在這礙眼。”
保鏢上前架起溫且歌,像拎一件破布似的把她拖向側門。
側門被推開,她被扔了出去。
膝蓋磕在台階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門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路過的行人被這動靜吸引,視線紛紛像針一樣紮過來。
溫且歌低著頭,用殘破的衣料緊緊裹住自己,踉蹌著站起來,往巷子裏躲。
可無論她走到哪裏,那些異樣的目光都像影子一樣跟著她。
她在街角找了家小店,隨便買了一套衣服換上。
站在路邊,初秋的風吹過來,她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這時,手機響了,溫且歌低頭接了起來。
“我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發個位置,我來接你。”
溫且歌將定位發過去後,拉黑了裴敬野所有的聯係方式。
她親手將這段五年的感情,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