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料到祈衿會拒絕,眼底全是訝然。
沈殊辭更是被祈衿突然捅破的事情漲紅了臉,起身就要反駁。
可話還沒說出來,胸口突然一陣急促的喘息,接著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霍南洲連忙扶住她,滿臉都是慌張。
“阿辭,你沒事吧?藥在哪兒?”
見沈殊辭已經說不出來話,霍南洲眼瞬間紅了,連忙吩咐傭人去樓上拿藥,隨後滿眼怒意看向祈衿。
“你幹什麼祈衿!你知不知道阿辭有心臟病?”
“不就是讓你剝核桃嗎?你到底有什麼不滿的?我養了你六年,就算是條狗也知道感恩了吧!”
霍南洲臉色冷得嚇人,緊咬的後槽牙像在看仇人。
“而且誰讓你跟阿辭說這些的?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想怎麼鬧都可以,就是不準把她牽扯進來!不過是陪 睡六年,你還真當自己是霍太太嗎?做夢!”
霍南洲絲毫不留情麵的話讓祈衿僵住身子,垂下的頭是她藏起來的無地自容。
她想過霍南洲不愛她討厭她,可卻從不知道霍南洲會如此厭惡她。
她話裏的惡意像冷箭,紮得她全身發抖。
原來在他眼裏,她隻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還是一條不知感恩的狗。
祈衿緊緊攥住拳頭,紅透的雙眼緊盯霍南洲,說出的話也再不留半分情麵。
“霍南洲,狗可沒法陪你睡覺,我也不是你雇的奴隸。”
“既然你這麼愛她,你應該自己把核桃嚼碎了喂給她啊,我這個床搭子沒有義務服務你們夫妻,更沒想過要當什麼不值錢的霍太太,聽懂了嗎?”
祈衿嘴唇顫抖到不可抑製,一字一句說到險些失聲,最後狼狽地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淚。
霍南洲的怒氣被那斷了線的淚水澆滅,剛才還快被氣炸的胸膛此刻像被堵了什麼東西。
他扶住沈殊辭的手指動了動,隱隱有鬆開的跡象。
緊閉雙眼的沈殊辭眼角抽 動了一下,下一秒抬手緊緊捂住胸口。
“疼,好疼......南洲.....”
虛弱的呼喊瞬間讓霍南洲回神。
看著沈殊辭痛苦的模樣,他的心又逐漸堅硬起來。
小心翼翼給沈殊辭喂完藥後,他立馬把人打橫抱起來要去醫院。
路過祈衿時,他力道絲毫沒收,狠狠把人撞開才大步出了門。
他剛走遠,屋裏就響起一道碎裂聲。
本就應激到全身發抖的祈衿被霍南洲一撞,踉蹌幾步撞上身後的展櫃。
上麵擺放的花瓶瞬間掉落,砸在了她胳膊上。
碎裂的瓷片瞬間割破祈衿的手臂,鮮紅的血液緩慢流出,直到蔓延整個胳膊。
傭人見這一幕也慌了一瞬,但卻仍舊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直到祈衿緩了半晌自己起身,小孫才開口說給她叫救護車。
祈衿搖了搖頭疏離開口,“我自己來就好,至於花瓶,霍南洲要問起來你就讓他自己看監控。”
話落,她找出醫療箱簡單處理了傷口後拖著箱子就出了門,她不想誤了機。
可剛走出十幾米,身後一陣風呼嘯而過,車輛擦著她的身子把她帶倒在地。
失血過多讓她沒看清是誰,但卻聽見了停下的車窗裏那道熟悉的聲音。
“祈衿,這是你針對阿辭的教訓,別讓我再看見下次。”
“至於這次,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就來給阿辭道歉,道完再回公司上班,否則永久停職,業內封殺。”
霍南洲知道祈衿對事業的看重,於是挑了她最致命的弱點來威脅。
可他不知道,如今這個威脅對祈衿來說聊勝於無。
“我給你一周時間,祈衿,別讓我失望。”
話落,車子疾馳而去,祈衿的手機鈴聲也在這時響起。
“祈小姐,接機的車已經到門口了,您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