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恬麵色一白,立刻擠出一個笑容摟上祁昀琛的胳膊。
“還不是林疏月,她一聽到我要給老夫人送禮,就莫名發脾氣,把我精心準備的佛像摔了,我隻是讓她賠償,她就跟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還說自己沒錢,要拿自殺威脅我。”
“安恬。”
祁昀琛喊了她的名字。
那雙睥睨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冰冷。
“我說過,別在我麵前耍這些小聰明。”
“這件事我晚點再和你算。”
安恬身體一僵,心虛地低下頭。
“先送安小姐回去。”
等人被帶走後,祁昀琛才看向林疏月。
她渾身都是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已經碎掉的翡翠,瘦弱的背影不斷顫抖。
祁昀琛眸色一暗,伸手想要將她拉起來,卻被林疏月一把擋開。
“我自己能處理好,不勞煩祁總費心。”
她的聲音沙啞的嚇人。
可是一站起身,就因為失血過多,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林疏月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身上全是繃帶。
祁昀琛站在窗邊,抽著煙。
聽到動靜,才轉身回頭看著她。
“安恬年紀小,做事沒分寸,我已經停掉她的黑卡,罰她在家禁足一周了。”
林疏月撐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斂眸平靜道:
“祁總,你沒必要特地來和我解釋什麼。”
她不在乎祁昀琛罰安恬,是因為安恬當街做出出格的行為,影響了他的名聲,還是因為她對他撒謊,又或者還有什麼原因。
她隻要最終能簽下這份合同就好。
聽著她盡顯疏離冷漠的稱呼,祁昀琛微微皺眉。
可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心有不忍。
“月月。”
他學著從前親昵地語氣,喚她的愛稱。
“其實我們也不用走到這一步。”
“你為了這個項目這麼拚命,不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和我多相處,其實你想回到我身邊,隻需要和我說幾句軟話,和我保證你以後會乖乖聽話就好,畢竟這麼多年感情,誰也越不過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像是在等他預想中驚喜、感動的表情。
可林疏月抬眸看著他,平靜的眼底甚至隱約帶著嘲諷。
她的聲音很輕。
“祁總,你誤會了。”
“我這麼拚命,是因為這份合同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至於其他的想法,我並沒有。”
病房裏的氛圍一下子跌到冰點。
祁昀琛的神色瞬間僵住,以為她還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手段,冷笑一聲。
“林疏月,是你自己鬧脾氣非要分手,有錯的人是你,如果你現在非要先逼我低頭的話,那我隻會勸你死了這條心。”
“你媽留給你的玉佩,修好之後我會讓人送給安恬,就算是你摔爛她的佛像,給她的賠罪。”
他砰的一下關上房門,離開了。
林疏月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裏,疼痛從掌心蔓延到指尖。
祁昀琛明明知道這塊戴了十幾年的翡翠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那是母親出車禍後,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可現在,他明知摔碎佛像的事情是安恬故意設計的,卻還是用母親的遺物來逼她先向他低頭。
她恍惚記得,得知母親死訊的那天,她穿著校服,蹲在手術室門口哭的不能自已。
是他冒雨趕來,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抱著她承諾,以後會代替母親,給她一個家。
她想當時自己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
至少在她最艱難的瞬間,有個能替她撐腰的人出現在她身邊。
可如今再想到,林疏月卻覺得很心很累。
如果當初她克服了這個念頭,和祁昀琛沒有了以後。
她的人生也不會一直陰雨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