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5章

第四個月，我發現不對勁。

同事群（黃泉通內置的「陰差交流群」）裏，有人退群了。

ID叫「張明遠」，入職比我早一個月，業績一直墊底。

我問商潔明：「他怎麼了？」

「連續三月墊底，下去全職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商潔明正在吃泡麵，頭也沒抬，「肉身死亡，魂魄入職。以後隻能接陽間任務，不能回去了。」

我筷子上的肥牛掉回鍋裏。

「你是說……他死了？」

「嗯，猝死。熬夜太多。」

商潔明的語氣太平淡了。

仿佛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地府有規定的，」他補充，「連續三月墊底，視為無法勝任陽間工作，強製轉為地府全職員工。這是合同裏寫的，你沒看嗎？」

我翻出電子合同。

第七條第三款：【乙方連續三月績效考核為D級，甲方有權調整乙方工作崗位，包括但不限於轉為地府全職編製。】

下麵還有行小字：【崗位調整可能涉及肉身終止，乙方自願承擔相關風險。】

我當時以為「肉身終止」是辭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