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十萬塊錢被強行轉走後,陳家人對我的態度連表麵的敷衍都省了。
我像個透明人一樣在這個家裏遊蕩,直到手機屏幕亮起,打破了死寂。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一看,是一張高清的親密合照。
陳浩赤裸著上半身,摟著一個穿著暴露比基尼的妖豔女人。
兩人貼得極近,背景是一個看起來非常豪華的無邊泳池。
女人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塊熟悉得刺眼的男士腕表。
緊接著,那個號碼直接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嗲聲嗲氣,卻透著高高在上意味的女聲。
“姐姐,收到照片了嗎?”
我冷冷地握著手機,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是誰?”
女人咯咯直笑,笑聲裏滿是嘲諷和得意。
“我是即將取代你的陳太太啊。哦對了,你給阿浩買的那塊表,現在戴在我手上呢,真好看。”
那塊表,是我以為他死後,用第一筆兼職工資買的。
我掛了電話,渾身發抖。
隨機迅速打開電腦,利用我以前在家族裏學到的追蹤手段,查了這個手機號。
定位顯示在國內某一線城市,順藤摸瓜,我查到了這個女人的底細。
她叫白薇,是個靠擦邊視頻起家的小網紅,也是陳浩在緬北賭場認識的姘頭。
晚上陳浩回來,我故意把手機重重地摔在茶幾上,眼眶通紅地質問他。
“陳浩,這個女人是誰?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又是怎麼回事?”
陳浩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臉色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倒打一耙。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神凶狠。
“林舒,你是不是精神有毛病?隨便找個人P圖就來陷害我?”
“我在外麵拚死拚活為了這個家,你不僅不體諒,還天天疑神疑鬼!”
婆婆聽到動靜衝了出來,見狀立刻幫腔。
“我就說這女人瘋了!天天神神叨叨的,肯定是被什麼臟東西附體了!”
她一邊罵,一邊用力將我往臥室裏推。
“趕緊把她關起來!別讓她出去丟人現眼,耽誤了我們出國的正事!”
我被他們合力推倒在臥室的地板上,門在外麵被重重鎖上,發出冰冷的金屬撞擊聲。
“媽,把她關嚴實點,別讓她跑了。”陳浩冷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放心吧,這幾天就餓著她,隻給她喝點水,看她還哪來的力氣發瘋!”婆婆惡毒地附和。
我被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窗戶也被他們從外麵用木條釘死了。
接下來的兩天。
一日三餐,隻有婆婆從門縫裏塞進來的一點冷飯剩菜,有時候甚至餿了。
我聽著他們在外麵高高興興地商量去緬甸穿什麼衣服,買什麼奢侈品。
討論著白薇肚子裏的“大胖孫子”,討論著拿到錢後要買哪裏的別墅。
仿佛我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隻是一頭待宰的牲口,一塊即將變現的肥肉。
第三天傍晚,門鎖終於響了。
陳浩端著一碗還算溫熱的白粥走了進來。
他反鎖上門,走到我麵前蹲下,看著我因為饑餓和缺水而幹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小舒,餓壞了吧?”
他用勺子舀起一口粥,卻沒有遞到我嘴邊,而是故意倒在了地上。
“別掙紮了,林舒。”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我說道。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你這具身體,給我們全家換一個未來。”
“你的腎能賣個好價錢,運氣好的話,眼角膜也能湊一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笑著說。
“能為我們陳家做出這種貢獻,是你的榮幸。”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他森冷的眼神和嘴角的獰笑,徹底碾碎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對人性的幻想。
我曾經以為,哪怕沒有愛情,五年的為這個家的付出至少能有一絲感念呢。
可現在我明白了,在惡鬼麵前,講人性是個笑話。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極其平靜的樣子答道。
“好,我知道了。”
陳浩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拍了拍手。
“算你識相。今晚好好洗個澡,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