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浩出門去辦所謂的“簽證手續”,公婆也抱著金條喜滋滋地回房了。
我拿出一塊抹布,借口做大掃除,走進了陳浩的臥室。
我必須找到他這五年假死的證據,以及他確切的航班信息,才更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他的名貴行李箱大敞著,裏麵散落著幾件名牌襯衫和一些文件。
我剛翻開一個文件夾,眼角餘光就瞥見門口多了一道黑影。
“你在幹什麼?!”婆婆憤怒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
“小賤蹄子,我兒子的東西也是你這雙賤手能亂碰的?”
我被她粗暴地推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上,好痛。
為什麼,這五年我對你們這麼好,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我皺眉,抬起頭,壓下心酸。
“媽,陳浩這五年到底在哪?我剛才看到他的護照,上麵的出入境記錄根本對不上。”
婆婆的眼神瞬間閃躲了一下。
隨後卻一把抄起牆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地就往我身上砸。
“反了你了!敢質問我!我兒子回來是天大的喜事,你非要攪得家犬不寧!”
“你算個什麼東西?吃我們陳家的,喝我們陳家的,還敢翻主人的東西!”
掃帚上的竹條抽打在我的背上、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我沒有躲,隻是死死地盯著她,將她此刻的嘴臉深深記住。
不知過了多久。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陳浩趕來。
他一把奪過婆婆手裏的掃帚,眉頭緊鎖。
埋怨的對婆婆說:“媽,你幹什麼?”
婆婆氣喘籲籲地指著我:“這小賤人偷翻你的行李!她想查你!”
陳浩的臉色陰沉下來,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乖乖聽話,別逼我發火,知道嗎?”
隨後又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小舒,別這麼多疑,我們是一家人。你要是不信我,這福氣你別享了。”
福氣?這到底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
我垂下眼簾,聲音發顫:“我知道了,老公,對不起。”
然後,趁他們不注意,我偷偷在客廳沙發的隱蔽角落粘了一個微型錄音筆。
半夜,我躺在床上,聽著耳機裏傳來的實時錄音。
陳浩和公公正在客廳喝酒,酒杯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浩子,那個腎,真能賣那麼多錢?可別出岔子。”公公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和貪婪。
陳浩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頭豬的售價。
“爸你放心,那邊我都聯係好了,買家急等,價錢好說。”
“她無父無母,一個孤女,就算死在手術台上,直接往後山一埋,誰會知道?”
公公砸吧了一下嘴:“也是,養了她五年,也算對得起她了。這筆錢拿回來,你欠的那些債就能平了吧?”
“不僅能平債,還能剩下不少。”陳浩得意地笑了起來,“到時候我帶白薇回來,給您生個孫子,咱們家就徹底翻身了。”
我躲在門後,聽著耳機裏傳來的笑聲。
無父無母,孤女,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嗎?
第二天清晨,我準備去早市買菜,習慣性地打開手機銀行查看餘額。
屏幕上的數字讓我心顫。
辛苦攢了五年的十萬塊存款,不翼而飛。
這筆錢,是我為了以防萬一,每天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攢下來的。
我衝出房間,一把推開婆婆的房門。
她正坐在梳妝台前,往手腕上套那隻新買的金鐲子。
“媽,我卡裏的十萬塊錢呢?為什麼全被轉走了?”我生氣的質問。
婆婆卻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
“喊什麼喊?號喪啊!錢我讓浩子轉走了,怎麼了?”
“你花的吃的都是我陳家的,你的錢就是我兒子的錢!他現在要幹大事業,用你點錢怎麼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是我的血汗錢!是我每天打兩份工攢下來的!”
“呸!”婆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嫁進我們陳家,你整個人都是陳家的!用你點錢還委屈你了?”
我氣得眼前發黑,剛想上前理論,陳浩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二話不說,走過來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鳴。
“林舒,你鬧夠了沒有?”陳浩指著我的鼻子,滿臉戾氣。
“錢我拿了,是為了一家人去國外打點關係,你再無理取鬧,就給我滾出去!”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慢慢轉過頭,看著這醜惡的一家人。
看著陳浩那張虛偽至極的臉,看著婆婆得意的笑容。
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顫。
現在他們連演都懶得演了,很好很好。
我放下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好,我不鬧了。”
“這筆錢,就當是我給你們買的棺材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