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大一那年，我靠著助學貸款交了學費，

助學貸款一年六千塊，剛好夠學費和住宿費。

生活費全靠我自己。

學校給貧困生發補助，一個月三百塊。

我去食堂勤工儉學，中午在打飯窗口站兩個小時，換來一頓免費午餐。

我在圖書館整理書架，一周三天，一個月一百五十塊。

周末去學校附近的家教中介等活兒，

接了一個初三學生的數學輔導，每周兩小時，一小時四十塊。

大一的每一天都差不多。

早上六點起床背解剖學，

白天上課，中午去食堂窗口站崗，下午繼續上課，傍晚去做家教，

晚上回圖書館值班到十點，回宿舍後複習到十一點半。

室友們起初不理解我為什麼總是匆匆忙忙，後來慢慢知道了我的情況。

室友孫小糖有一次問我：“你家裏不給你打錢嗎？”

我說：“不給。”

她愣了一下，沒有再問。

另一個室友趙雨萱悄悄往我桌上放了箱牛奶，沒留名字。

我知道是誰放的。我把牛奶喝了，記在心裏。

大一的期末我考了班裏第十二名。

我把成績單拍照發給母親，沒有回複。

我又發了一條消息：“媽，我考了第十二名。”

過了兩個小時，她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

“第十二名有什麼好說的，你大哥當年考第三名都沒你這麼顯擺。”

我關掉語音，把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