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雙亡後,姐姐跪在我麵前,哭著說她才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這份遲來的母愛,我簽下遺產放棄書,住進五平米的滲水儲物間。
直到一個雨夜,多年不來往的舅舅敲開了門。
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謊言!
王麗,你讓我叫了半年的媽。
現在,請叫我原告。
......
“小禾,媽對不起你……其實我不是你姐,我是你的親生母親。”
父母的頭七祭日剛過,屋裏還殘存著劣質線香的刺鼻氣味。
姐姐王麗毫無征兆地撲通一聲跪在遺像前。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死命將我往她懷裏按。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王麗仰起頭,眼淚順著她精心文過的眼線往下砸。
“當年我才十六歲,不懂事被野男人騙了肚子。”
“咱爸媽怕村裏人戳脊梁骨,硬是把你記在他們名下,當老來子養。”
她哭得情真意切,抱著我不肯鬆開。
“這十八年,我每天看著你不能叫我媽媽,你知道我心裏有多苦嗎?”
王麗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聲音淒厲得像是要嘔出血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叫了十八年“姐姐”的女人。
她比我大十六歲,從小對我非打即罵,動輒以“長姐如母”的姿態教訓我。
現在她告訴我,她竟然真的是我母親。
“小禾,現在他們老兩口走了,這世上就剩咱娘倆相依為命了。”
王麗見我不說話,膝蓋當做腳用,往前挪了兩步,死死抱住我的腿。
“你叫我一聲媽,好不好?就一聲。”
我看著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心裏那股因為失去雙親的巨大空洞,似乎被一種扭曲的愧疚感填補了。
我從小就沒有安全感,如今父母雙亡,姐姐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家人怎麼會騙我呢?
我幹澀的嘴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卻卡在喉嚨裏怎麼也發不出來。
王麗沒有逼我立刻開口,而是反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小禾,媽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我不會騙你的。”
她把紙攤開鋪在茶幾上,順手遞給我一支筆。
“你外公外婆走了,這套老房子按理說是留給我的,畢竟我是他們唯一的親生女兒。”
“但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還能虧待你嗎?”
我低頭看去,紙上赫然印著“放棄遺產繼承聲明書”幾個大字。
“你還小,剛高中畢業,社會上的事你不懂。”
王麗的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像極了一個處處為女兒打算的慈母。
“這房子要是掛在你名下,舅舅他們那些八百年不來往的極品親戚,肯定要來搶。”
“你先把字簽了,房子過戶到媽名下,媽替你守著。”
她把筆塞進我手裏,眼神熱切地盯著我。
“隻要你簽了,媽以後用餘生來補償你這十八年的空缺,這房子以後還是你的。”
我看著那份聲明,腦子裏亂作一團。
外婆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咽下了一口氣。
難道她就是想告訴我這個秘密嗎?
“小禾,你連親媽都不信了嗎?”
王麗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筆。
在這個世界上,我隻剩下她了,如果連她都不能相信,我還能依靠誰?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王麗看著那個手印,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狂喜。
她飛快地收起聲明書,貼身塞進內衣口袋裏,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好閨女,媽的好閨女!”
她站起身,一把將我摟進懷裏,笑得合不攏嘴。
第二天清晨,我別扭地站在客廳裏。
看著正在廚房煎雞蛋的王麗,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
那個字輕得像蚊子哼哼,但王麗聽見了。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
“哎!媽的乖女兒。”
她端著盤子走過來,卻並沒有把煎雞蛋放在我麵前,而是端進了主臥。
那是外公外婆的房間,現在被她占了。
我正打算回自己的次臥換衣服,卻發現門把手怎麼也擰不動。
門被反鎖了。
“哦,忘了跟你說了。”
王麗從主臥走出來,一邊剔牙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你那屋我給浩浩騰出來了,男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浩浩是她的兒子,今年十歲,被寵得無法無天。
我愣住了:“那我住哪?”
王麗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你搬那兒去吧,離衛生間近,方便照顧你起居。”
那是一個不到五平米的狹小空間,堆滿了陳年雜物,連扇窗戶都沒有,牆皮常年滲水發黴。
“可是那裏連床都放不下啊。”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王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媽讓你受點委屈都不行了?”
“既然叫了媽,就得聽媽的話,儲物間風水好,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