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丈夫酒駕撞人,滿身酒氣跪在地上求我頂包。
他說隻要我出來,一定讓我過好日子。
三年後,我出獄回家,開門的卻是一個穿著我真絲睡衣的女人。
丈夫甚至遞給我一張單方麵離婚判決書。
我替他坐了三年牢。
結果屬於我的一切全都沒了。
他以為我一無所有隻能任人宰割。
卻不知道我手裏早就捏著一份能送他下地獄的大禮。
······················
“你找誰?”
門內,女人穿著熟悉的酒紅色真絲睡衣。
那是丈夫劉建國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嫌貴,一直沒舍得穿。
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落在我洗得發白的的襯衫上,眼神像看一袋發臭的垃圾。
“你是誰,我找劉建國。”我聲音沙啞。
三年沒怎麼大聲說過話,嗓子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女人嗤笑一聲。
她靠在門框上,腳上踩著我親手繡的十字繡拖鞋。
“老劉,找你的,要飯要到家門口了。”
屋裏傳來腳步聲。
劉建國走出來,穿著名牌POLO衫,啤酒肚微微凸起。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秀英?”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三年了,我出來了。”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開車撞了人,滿身酒氣地跪在地上求我頂包。
他說工地上剛接了大工程,他不能進去。
隻要我替他頂包,出來後一定讓我過好日子。
現在,好日子就在門裏,隻是沒我的份。
“你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劉建國眼神閃躲。
“我沒手機。”我說。
出獄後,我在監獄門口等了三個小時,隻有漫天黃土。
兜裏是三年前剩下的五十塊錢,和一張泛黃的公交線路圖。
女人聽出不對勁了,雙手抱胸。
“老劉,這就是你那個撞死人進去的前妻?”
前妻。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我耳朵裏。
“什麼前妻?”我盯著劉建國。
劉建國歎了口氣,從鞋櫃抽屜裏拿出一張紙。
他隔著防盜門遞給我。
“秀英,咱倆離婚了。你在裏麵的時候,我托人辦的單方麵起訴。”
我接過那張紙。
白紙黑字,複印件上的紅章刺眼。
“我沒簽過字。”我語氣平靜。
“你是過錯方,判離很正常。”劉建國理直氣壯。
他指了指屋裏。
“這房子現在姓孫,是我和悅悅的婚房。”
孫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勞改犯還想住這麼好的房子?也不嫌晦氣。”
她伸手要關門。
我伸手擋住門框。
鐵門夾住我的手指,鑽心的疼。
我沒縮手,死死盯著劉建國。
“我的錢呢?我開早餐店攢的三十萬。”
劉建國臉色一沉。
“什麼你的錢?那是夫妻共同財產,賠給死者家屬了。”
他在撒謊。
當年賠償款是他走工地賬麵出的,我的錢一直存在我的卡裏。
“小蕾呢?”我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聽到女兒的名字,劉建國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住校了。”
孫悅冷笑一聲,接了話茬。
“你還有臉提小蕾?她嫌你丟人,早就想改姓了。”
“我兒子現在住那屋,你別指望進去。”
劉建國用力掰開我的手。
“秀英,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這五百塊錢你拿著。”
他掏出幾張紅票子,扔在地上。
“以後別來找我,我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