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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倪歲安剛要出發去班級聚會，就看到程馳野已經將車子停到了她家門口。

“上車。”

“不用，我叫了車。”

她的拒絕被程馳野無視，倪歲安被強行拉上了車。

一路上，她聽程馳野和沈芊芊聊得熱鬧，笑聲、打趣聲，從前座一波一波地湧過來。

倪歲安沒有像從前一樣表現出難過，隻是表情淡然地看向窗外。

程馳野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臉上笑意凝滯，心裏沒來由的不爽。

他們到飯店時，同學已經到了大半。

程馳野長得好看，出手大方，向來都是大家矚目的焦點，這次也不例外。

他興致缺缺地打過幾聲招呼，就入了座。

他覺得今天的倪歲安很不對勁，這種失控感在他看到倪歲安第一次沒有坐在他身邊，而是舍近求遠走到很遠的位置時，被放到了最大。

從前每一次班級聚餐或集體活動，她都會坐在他身邊，從沒有例外。

他皺起眉，一個八卦的聲音在此時忽然響起，語氣裏帶著一絲看熱鬧的意味。

“哎，倪歲安今天竟然不粘著野哥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傻啊，沒看到人家身邊有人了？還往上湊，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這不是挺好的嗎？終於認清現實了，死心了唄。”

這些詞彙鑽到程馳野耳朵裏，讓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認清現實、對他死心，這些本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可當這些話真的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倪歲安竟也沒有出聲反駁的時候，他卻沒有覺得輕鬆。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班主任劉老師走了進來。

氣氛再次恢複熱鬧，程馳野也說服自己，心裏那點不適隻是因為還不習慣，並不能代表什麼。

飯吃到一半，劉老師接起一通電話後，臉色驟變，“你說什麼？！是......好，我知道了。”

包廂裏麵麵相覷，都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果然，掛斷電話，劉老師深吸一口氣，審視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接到電話，說咱們班有人高考作弊。”

這話一出，瞬間炸開了鍋。

“我去，誰啊？敢在高考上作弊！”

“不可能吧？老師，是不是弄錯了啊？”

劉老師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高考最後一門，考場檢查到相鄰的兩個座位中間有紙條。而這兩個考生，都在咱們班。”

倪歲安的心，猛地一沉。

最後一門英語，她和沈芊芊在同一個考場，就坐在相鄰的座位。

“是誰啊老師？”

“對啊，到底是誰？”

劉老師沒有直接點名，但目光已經落在了倪歲安和沈芊芊的臉上。

程馳野愣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老師，”他的聲音不大，卻語出驚人，“我知道紙條是誰的。”

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是倪歲安。考試前幾天，我就看到她一直在想辦法藏東西。沒想到，是這個用途。”

倪歲安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天哪，是倪歲安？”

“不會吧，她平時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成績好有什麼用，高考壓力大，走歪路的人多了去了。”

“再說野哥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

劉老師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難掩失望，“倪歲安，你跟我出來一下。”

飯店門口，倪歲安聲音急切。

“老師，我真的沒有作弊，紙條不是我的。”

看她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劉老師的表情鬆動了些，“放心，這件事學校會調查到底的。監控錄像已經在調了，紙條也會送去鑒定，不會隻聽一個人的說法。”

倪歲安點點頭，目送劉老師離開後，轉身往包廂走。

老師的話讓她鬆了口氣，可同時，程馳野又一次選擇沈芊芊的痛楚，後知後覺在她心口炸開。

不等她消化這樣的打擊，樓梯轉角處，傳來沈芊芊帶著哭腔的話語。

清晰傳到倪歲安耳朵裏，讓她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

“馳野哥哥，謝謝你......明知道作弊是我做的，卻還肯為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