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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馳野猶豫了不過幾秒，就否認道，“不重要，一條普通的圍巾而已。”

他說完，下意識看向倪歲安，以為她還會哭、會鬧，會露出像昨晚那樣的破碎神情。

可她隻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抹弧度像針刺進程馳野眼裏，讓他意外之餘莫名有些煩躁，他聲音不悅，“今天倒是懂事，希望你嫁給我之後，也能一直這樣大度。”

倪歲安離開的腳步頓住，然後搖了搖頭。

程馳野見狀冷笑，“怎麼，做不到？那就別在這裝模作樣地演戲。”

她回頭，看向那張她喜歡了很久的臉，一字一句回答，“我是說，我已經不想嫁給你了。”

程馳野表情僵住，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聲音也跟著沉下去，“你說什麼？”

沈芊芊適時插話，“馳野哥哥說得對，我以後會努力跟你和平共處的。我知道以我的家世背景，是不敢奢望能嫁到程家的。不過我不在乎名分，隻要能陪在馳野哥哥身邊就好。”

她紅著眼睛，說這話時的表情無辜又隱忍，果然聽得程馳野麵露心疼。

“芊芊，別這麼說自己。我喜歡的人隻有你，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做程家的繼承人。是我不好，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他捧著沈芊芊的臉，目光和兩年前對倪歲安說“等你長大，我們就在一起”時，一樣專注。

倪歲安別開了視線，不願再看這出有情人被豪門聯姻強行分開的哀怨戲碼。

她好心提醒，“沒關係的，你們很快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程馳野沉著臉轉身看她，這樣決絕的話讓他心頭陣陣發緊。

他急於拆穿倪歲安的偽裝和逞強，聲音也不由得大起來，“倪歲安，你還沒完了是吧？你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倪歲安剛要說出實情，程馳野突然接到程母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應了幾聲後，猶疑地把手機遞給倪歲安，“我媽找你。”

走遠幾步，倪歲安才開口叫人，“程伯母。”

程母的聲音傳來，“歲安，你爸媽都和你說了吧？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

寒暄幾句後，程母終於說出了找她的真實目的。

“馳野他不是程家親生的這件事，我和你程伯伯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你能不能......暫時幫我們保密？”

聽到倪歲安答應下來，電話那頭顯然鬆了口氣，“那就好。雖然這件事發生得有些突然，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程家的兒媳。”

電話掛斷，程馳野站在幾步之外，眉宇間的躁意因為聽到了她們通話的最後一句而消散不少。

他伸手接過倪歲安遞回的手機，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卻心情不錯地挑了挑眉，“說完了？剛才不是還說什麼，不想嫁給我了嗎？我就知道，是裝的。”

“不過看在你今天沒有和我媽告狀，明天的班級聚會我會帶你一起。隻是你要記得，不許和芊芊搶副駕。”

丟下這句，他轉頭去地庫取車，準備帶沈芊芊出去兜風。

沈芊芊則抱著雙臂走到倪歲安麵前，一改剛才的柔弱樣子，眼中嘲意明顯，“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啊，倪歲安。從前你隻會哭，現在倒是學會以進為退了？不過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除去門當戶對這一點，馳野哥哥顯然更喜歡我。程太太的位置，遲早都是我的。”

倪歲安明白，他們都誤會了，但她沒有解釋。

畢竟她說得也沒錯，他們很快就能門當戶對、好好的在一起了。

隻是......她看了一眼沈芊芊這張被程馳野視作單純小白花、此時卻寫滿算計的臉。

不知道等她得知程馳野並非程家親生的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像現在這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