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院賓客瞬間嘩然。
趙淮景聞訊匆匆趕來,見楚晚狼狽虛弱,瑟瑟發抖,當即麵色鐵青,轉頭淩厲看向楚妤。
“妤妤,晚晚好心邀你赴宴求和,你怎能狠心將她推下湖水?你心胸何時變得這般狹隘歹毒?”
周遭貴婦小姐們也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落在楚妤身上,滿眼鄙夷。
楚妤站在石橋之上,神色冷冽,沒有半分慌亂,望著眼前惺惺作態的兩人,心底隻剩厭煩。
她緩步上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裏,冷笑一聲,伸手猛地一揚,將楚晚直直推落湖中。
又是一聲撲通巨響,湖水濺起層層漣漪。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楚妤垂眸望著湖麵掙紮的楚晚,語氣淡漠:“看清楚了,這一次,才是我親手推的。”
趙淮景瞳孔驟縮,又驚又怒:“楚妤!你放肆!”
“放肆?”楚妤冷笑一聲,目光冷冷掃過他,“趙淮景,你既然縱容她屢次設計構陷我,我何必再隱忍遷就。”
隨即又語氣清冷道:“明日便是你許諾十日期滿,重新迎娶我的日子,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說完,楚妤不再看眾人複雜的神情,也不理會趙淮景鐵青難看的臉色,帶著青黛轉身,從容離去。
轉眼便到了成婚那日。
趙淮景果真備了儀仗花轎前來迎娶,卻又要刻意折辱楚妤,不允她走正門入府,隻讓人引花轎從偏僻側門進入,擺明了依舊輕視她,怠慢她。
楚妤坐在花轎裏,早已料到他會來這一套,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不等丫鬟上前掀蓋頭,楚妤自己抬手,一把將大紅蓋頭掀落,眉眼清冷,身姿挺拔,沒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怯,反倒帶著一身凜然傲氣,立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在她身上。
楚妤環視一周,目光直直看向立在不遠處的趙淮景,聲音清亮。
“趙淮景,你今日假意以三書六禮重新娶我,卻讓我走卑賤側門,依舊打心底輕賤我,是嗎?”
趙淮景臉色一僵,強裝鎮定:“婚嫁禮數自有規矩,側門入府並無不妥。”
“並無不妥?”楚妤揚聲冷笑,“那你不妨當著全城百姓的麵,說說你騙我的這十年又算什麼?”
她往前踏出一步,字字鏗鏘,揭穿所有謊言:“你假托道士之言,謊稱你我八字相克,哄我獨居荒宅十年,一年隻許相見一次。”
“背地裏卻瞞著我,與楚晚十裏紅妝,兒女雙全。你暗中下藥,害我十年不孕,用一紙假婚書,把我困在原地做你的幌子,任由楚晚霸占我的名分,享盡榮華富貴!”
話音落下,圍觀眾人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趙淮景臉色煞白,厲聲嗬斥:“你休得胡言亂語,汙蔑於我!”
“我是不是汙蔑,自有證人在此。”楚妤抬手示意,身後一位老道緩緩走出,正是當年那名算命道士。
道士麵對眾人目光,不敢再隱瞞,躬身如實說道:“老朽有罪,當年並非兩人八字相克,是趙公子私下給我重金,命我編造說辭,哄騙楚姑娘獨居別院,好讓他心安理得迎娶楚晚小姐,掩人耳目。”
真相大白,全場嘩然。
眾人看向趙淮景的眼神滿是鄙夷,唾棄,指指點點,罵他虛偽薄情,欺瞞良人。
趙淮景站在原地,顏麵盡失,周身顏麵碎得一幹二淨,想要辯解,卻百口莫辯。
楚妤冷冷看著他,眼神裏再無半分情意,隻剩決絕:“十年癡心,錯付於你。我曾念著過往情分,給過你回頭的機會,可你次次敷衍折辱,縱容旁人構陷我。”
“從今日起,你我婚約作廢,情意兩斷,從此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