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極度恐懼被資本家割韭菜,認定所有推銷和掃碼都是為了榨幹我的價值。
理發店忽悠我辦卡?
我反手奪過推子給自己剃了個溜圓,嚇得店長倒貼50求我快滾。
學長推銷校園網送寬帶?
我寧花高價單扯專線,也休想讓算法後台偷窺我的隱私!
無視室友的白眼和吸血繼母的壓榨,我一路防賊似的,安全熬到了大四畢業。
本以為能安全畢業,可就在畢業觀禮會上,突然天降福利。
校外王老板笑眯眯地推著一車智能手表進來吆喝:
“大廠讚助畢業禮!掃碼下載求職APP就能免費拿,不僅測心率,還能自動投簡曆!”
這潑天的富貴引得全場畢業生和家長們瘋搶掃碼。
角落裏的我,卻捂著手機攝像頭,冷汗狂飆。
完了,資本家終於動手了。
我迅速掏出一台裹滿錫紙的備用機,撥通了那個神秘號碼:
“呼叫防韭菜聯盟總部!黑心資本已滲透學校畢業典禮!”
“對!他們正企圖收集同學們的腦電波,意圖把這屆畢業生全洗腦成24小時不睡覺的牛馬!”
......
掛斷電話,我立刻收起備用機,滿眼悲哀地看著那些同學。
天上掉餡餅這種事,不砸死你就算是老天爺開恩了,居然還有人趕著上前送人頭。
禮堂內幾百名畢業生和家長,瘋狂掃碼搶奪王老板推車裏的免費手表。
它竟然要求授權讀取通訊錄、相冊、通話記錄,甚至還要人臉識別和指紋錄入。
正當我打算偷偷溜走時,室友趙雪突然轉頭盯住了我。
她為了拿到區區30塊錢的拉新返現,直接站起來指著我大叫。
“王總!全係隻有司夢璐沒有掃碼領取福利!”
“她不僅沒掃碼,還把手機藏起來了,一點都不合群!”
原本狂熱喧鬧的禮堂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用看異類的眼光看著我。
王老板滿臉堆笑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這位同學,你是不給我們大廠麵子啊。”
“連這點職場規矩都不懂,以後到了社會上怎麼混?”
嗬嗬,還拿上位者的姿態壓迫我?想職場PUA就直說啊!
我冷笑一聲,直接站起身指著他手裏的表。
“你這手表根本沒有工信部的入網許可標簽,典型的三無產品。”
“而且你的APP後台協議裏,明明白白寫著同意將個人數據授權第三方金融機構。”
“這就是霸王條款!”
我的話音剛落,周圍同學愣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司夢璐你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啊?”
“免費拿大廠福利你還挑三揀四,窮酸就算了,還多作怪。”
“就是,人家幾千億市值的大廠,稀罕你那點破爛相冊?”
趙雪更是當眾帶節奏,故意拔高嗓門。
“大家別理她,她平時在寢室連外賣都不敢點,生怕外賣員知道她在哪棟樓。”
“這種人就是個極品奇葩,見不得別人拿好處!”
嘲笑聲越來越大,完全淹沒了我的警告。
我的極品吸血繼母李如蘭,今天作為家屬代表也在現場。
這時候她黑著臉衝下台,直接衝到我麵前。
我知道李如蘭為什麼急眼,這種全校級別的推銷,她肯定背地裏拿了王老板按人頭算的回扣,企圖套出網貸好給她親兒子買房。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罵,口水都要噴到我臉上。
“司夢璐!你這個白眼狼自私自利也要有個限度!”
“這是人家企業好不容易讚助的福利大局,你想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嗎?”
她直接當眾撒潑。
“我今天作為你媽把話放在這,你要是不立刻掃碼下載這個APP,我就去學校大門口躺著拉橫幅,告你不贍養長輩!”
“我讓你名聲臭大街,讓你這四年大學徹底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