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聲地喊著醫生,程亦辰這才猛地把唐念念推開。
他狼狽地整理著衣服,看我懷裏的寶寶臉色發青,才知道害怕。
“舒言!寶寶怎麼了?!”
“你別生氣!我就是想著寶寶都脫離危險了,在哪裏吸氧都是一樣的,這才把她抱了回來!”
我一把將他推開,把寶寶交給了醫生。
確認寶寶已經安全後,我才回過頭,拎起椅子砸在了程亦辰頭上。
唐念念嚇得尖叫一聲跑了出去,而程亦辰沒有躲,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程亦辰滿不在乎的抬手擦掉,又扯出一個笑來,討好的看著我。
“舒言,你消氣了嗎?”
他的餘光瞄到了我已經被血染透的衣服,按鈴叫來了護士。
程亦辰站在病床前看護士處理著我猙獰可怖的傷口,眉頭緊皺。
他握著我的手,“舒言,我會和念念斷了,我們不這樣了好不好?”
回應他的,隻有我的沉默。
我累了。
這段婚姻,我走不下去了。
程亦辰見我沒有反抗,欣喜的坐在了我的病床邊。
“但念念是因為我才動了手術,她身體虛弱,需要補一補。”
“聽說母乳最有營養,舒言你分給念念一點好不好?”
我這才抬眼看著程亦辰,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程亦辰!你瘋了!”
產後本就虛弱又遭遇了重大打擊的我,一直在回奶。
連監護室裏的寶寶喝的都是奶粉。
可程亦辰竟然問我要母乳給唐念念補身體!
程亦辰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死死綁在病床上。
他把吸奶器強硬的按在我身上,任憑我痛到嘶吼,都沒有放手。
可我始終不出奶,連吸奶器吸出的都是一滴滴血珠。
程亦辰氣急敗壞的看向我,卻被我毫無血色的臉嚇得往後一躲。
我的眼淚打濕了枕頭,嘴唇被我咬出了血。
對上程亦辰的目光時,我眼裏的恨意讓程亦辰瑟縮著跑了出去。
劇烈的屈辱感讓我屏蔽了周圍的一切。
我在一片片混沌裏,摸到了媽媽的鐲子。
冰涼的觸感讓我猛地一抖,意識漸漸回籠。
我該及時止損,不能把我和寶寶的一生消耗在這樣一個人渣身上。
我穿上衣服,為自己和寶寶辦理了轉院。
在救護車上,我聯係了律師,將程亦辰以婚內出軌和轉移財產的罪名告上法庭。
我閉上眼,握著寶寶溫熱的小手,終於放鬆下來沉沉睡去。
程亦辰安頓好唐念念後,在病房門前深呼了一口氣。
他打開門,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安撫一下許舒言。
程亦辰無比自信自己一定會得到原諒。
反正許舒言孩子都生了,又沒有別的親人,離開自己她根本無處可去。
“舒言!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給你買了補品!”
可病房裏已經被打掃幹淨,根本沒有許舒言的身影!
程亦辰攔住護士,“我老婆呢?”
護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哪個是你老婆啊?”
“如果你說的是許舒言的話,她已經轉院了!”
還沒等程亦辰追問,就被敲門聲打斷。
他以為是許舒言回來了,欣喜地回頭,卻隻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是舒言拜托我交給你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