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一軟,暖水瓶掉了下去,別程亦辰一腳踢開。
“舒言!念念才剛做完手術,你要打要罵衝我來!”
水瓶炸開的聲音震得我胸悶到幾乎喘不過氣。
我用捂著傷口的手反複無意識的抓著頭發,血跡蹭到了我的臉上。
程亦辰看著我雙眼沒有了焦距的樣子,攥住了我的手腕。
“舒言!舒言!”
不知道他喊了多少聲,我才回過神來。
我的喉嚨幹澀得發疼,聲音幹澀到嘶啞。
“把我媽媽的鐲子還給我!”
我抬手就要去搶,而唐念念躲到了程亦辰身後。
“這是亦辰送給我的!”
我轉頭看向程亦辰,眼睛紅的幾乎要滴下血來。
我嘶吼著質問他,有什麼權利將我媽媽的遺物送人。
他一言不發,我就瘋了一般的抓撓著程亦辰的臉,逼著他給我個解釋。
程亦辰煩了,揮手將我推開。
“夠了!許舒言!”
“我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跟你道歉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手鐲是我替你送給念念的謝禮!畢竟她替你給我解決了這麼多的需求,你給她點補償不是應該的嗎!”
我的心仿佛被掏空,整個人都被像大海一樣無邊的絕望裹挾住。
我從沒想過程亦辰會這樣無恥!
竟然讓我對一個搶走我老公的女人感恩戴德!
我淒厲地冷笑一聲,撲過去就要把手鐲從唐念念手上薅下來。
可還沒碰到她,她就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念念!”
程亦辰毫不猶豫地把我推開,自己衝了過去,把唐念念護在懷裏。
“許舒言!你真的過分了!”
“念念要是扯到傷口了怎麼辦!”
他話音剛落,就反應過來傷口已經撕裂開的人是我。
程亦辰伸出手,想扶我起來。
而我尖叫著後退,仿佛他是什麼臟東西一樣躲避著他。
程亦辰麵色一冷,手一甩不再管我。
唐念念用力將手鐲摘了下來,“亦辰!你們別為了我吵架!”
她將手鐲遞給我時裝作腳下一軟,直接扔到了窗外。
我忍著撕裂的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程亦辰的叫喊聲,徑直跑了出去。
直到冷汗將衣服全部濕透,我才在草坪裏找到了手鐲。
我將已經變形的手鐲放在胸口,眼淚抑製不住地噴湧而出。
我不停地祈禱著,如果媽媽在天之靈能看見的話,請保佑我的寶寶。
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聲讓我回過神來。
我赤著腳,跑到了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外。
護士皺著眉看了我一眼,“許舒言的女兒?不是已經被她爸爸抱回病房了嗎?”
我渾身一僵,寶寶在我肚子裏窒息時間過長,還離不開呼吸機。
這時候程亦辰將她抱回去做什麼?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病號服粘在我滲血的傷口上,風幹又再次撕開。
鮮血滴了一路,我推開病房的門時,寶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一邊。
寶寶臉上的簡易吸氧器已經歪落在一旁,連哭聲都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而程亦辰正把唐念念壓在我的病床上。
他握著唐念念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吻得幾乎忘情,連我推門進來都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