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總睡不好,想著約崔妹妹一起去慈恩寺祈福。”
她笑的溫婉,無愧揚州貴女典範。
但那笑卻透著虛假。
我想擺手拒絕,卻聽她俯身低語。
“崔妹妹不想去的話,我隻好托世子去請了。”
我冷下臉。
她悠悠轉身。
“崔妹妹可別忘了赴約。”
回府後,我頭痛地想著保全自己的對策。
嬤嬤卻滿臉喜色。
“小姐,京城那頭來消息了。”
我接過信。
撲麵而來的是和往常不同的字跡。
行雲流水,落筆飄逸如雲煙。
落款是謝逾白。
觀字如人。
我這未來夫君,想必也是溫潤灑脫之人。
“三日後他會來揚州接我上京,婚禮在京城大辦。”
“他約我到時在慈恩寺見麵。”
我吩咐嬤嬤盡快收拾箱籠。
林婉素和謝逾白都約我在慈恩寺。
隻能一次見完後,盡快離開揚州了。
但願不要出事。
我這邊熱鬧的動靜沒逃過裴臨淵的耳目。
他專門跑來拐彎抹角問我。
“小啞巴,你這架勢怎麼像要舉家逃難似的?”
我不動聲色,打起手語。
“難得這幾日天晴,收拾衣被出來曬罷了。”
“難道你是舍不得我怕我跑了?”
裴臨淵嗤笑了聲。
“小啞巴,你弄反了吧?是你舍不得我才對。”
“算了,這幾日有貴人來揚州,你待在府中別亂跑。”
我皺眉,總感覺不對勁。
但裴臨淵已經走了。
箱籠收好那日,我帶著嬤嬤去慈恩寺。
難得寺內人少,比往常更清靜。
我順勢請了條祈願紅繩,讓嬤嬤掛上菩提樹。
林婉素遲遲不來,江逾白也沒出現。
我百無聊賴盯著放生池裏的烏龜。
偏頭找嬤嬤時,才發現她不見蹤影了。
霎時身後一股重力。
我被推進池中。
三月陽春,池水冷如寒冰。
我拚命呼救。
卻還是漸漸沉下去。
意識模糊之際,有個白色身影跳下來,把我抱上岸。
朦朧間,隻看到那人眼角有顆痣。
以及不遠處響起的,林婉素的聲音。
“世子,那是崔妹妹吧?”
“光天化日之下竟和男子肌膚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