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那個家,全心準備我自己品牌的第一次獨立辦秀。
因為隻要一停下來,我就會看見那件婚紗被剪碎的樣子。
設計師大會那天,我半跪在地給壓軸的禮服整理珠片。
件純白色的曳地長裙,領口繡著銀色的月亮,走動時流光溢彩。
由我親自穿上展示。
壓軸環節到了,主持人的聲音回蕩在全場,介紹著我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屬於我的時刻。
升降台開始緩緩上升。
直到我整個人暴露在全場的燈光下。
我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原本裁剪得體的禮服開始分崩離析。
追光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到,我搖搖晃晃地站在台上,手指死死抓住領口,才沒讓最後衣服滑下來。
這幅樣子,讓人無比浮想聯翩。
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哪一處環節出了問題。
而秀場正中央的大熒幕,原本應該播放我設計過程的紀錄片。
但滿屏的聊天記錄,像炸彈一樣在熒幕上炸開。
是林繁星和陸謹川那些朋友的聊天,哭訴我纏著陸謹川。
還有一些所謂證據圖片。
熒幕最後定格成兩個血紅色的大字:
小三。
全場嘩然。
“天哪,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那麼清高......”
“我就說嘛,一個新人設計師怎麼可能這麼快出頭,原來是靠這種手段。”
“勾引別人男朋友,還找人去打原配,這也太賤了吧?”
那些話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裏。
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我死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直到我的腿徹底軟了下來,整個人跌坐在台板上。
舞台並肩走上兩個人。
陸謹川穿著黑色的西裝,林繁星乖巧地依偎在他身邊。
他們十指相扣,兩枚星星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今天我來,是要澄清一件事情。”
“關於我的女朋友林繁星前段時間被歹徒襲擊的事,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癱坐在台上的我身上:
“指使那兩個小混混去傷害林繁星的人,就是喬玥。”
底下的議論聲炸開了鍋。
我跪坐在台上。
那雙曾經覺得全世界最溫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當晚兩個人都受了傷,但林繁星傷得更重,喬玥隻受了輕傷,因為歹徒是喬玥找來的,所以她沒有被攻擊”
我沒有找人。
我沒有。
這三個字堵在我的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來。
“還有。”
陸謹川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像一把刀一樣紮過來:
“喬玥懷的孩子我不認,因為她不配,你們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就是這樣的手段懷上我的孩子的。”
這句話落進耳朵裏的時,我幾乎聽不到世界的回響。
心裏僥幸殘存的愛意。
這一刻,徹底崩塌。
追光打在我身上。
把我此時滿眼朦朧,癱軟如泥的狼狽樣子,照得毫發畢現。
台下的人越來越多地站起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感覺全身被冰水漫了上來,拚命解釋:
“我沒有....我沒有!”
沒有人理我。
直到一道皮鞋的聲響傳來,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西裝外套帶著淡淡的雪鬆香,輕輕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誰說她懷的,是你的孩子?”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更大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