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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著她，沒有答複。

“你聽見了沒？”她的聲音突然拔高，看了看周圍的同學，有些不悅我下她麵子，“我爸在國外年薪百萬，還有大別墅，我跟他生活是享福。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趕緊給我買機票！”

徐妍男友走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語氣輕浮。

“阿姨，你不能因為嫉妒妍妍就斷了她的幸福啊。”

“嫉妒？”我看向他們。

“就是嫉妒！”徐妍一字一句，眼神輕蔑地看著我，“爸爸都說了，他看不上你這種女人。你沒男人愛，我可是有的。要是還想讓我叫你一聲媽，就趕緊把機票買了，我要頭等艙，最貴的那種！”

我沉默許久，最後輕笑一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說了一個“好”。

然後拿起包，轉身走出了教室。

接下來的幾天，家裏塞滿了快遞。

徐妍每天拆包裹拆到停不下來，名牌包、大牌化妝品、最新款筆記本電腦......

我看著已經無處下腳的客廳，終於開口：

“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

她頭都沒抬，繼續拆包裹，“網貸的。”

“你沒有收入來源，網貸利息那麼高，你拿什麼還？”

“我爸會給我還！”她語氣肯定，“等我出了國，這點錢對他就是九牛一毛。”

“他跟你說的話，你信？”

“為什麼不信？”徐妍終於抬起頭，看著我露出譏諷的笑，“你以為誰都像你窮得水費都要省？沒錢就別生孩子，你這是造孽知道嗎？”

說完，她抱著東西回了房間，門砰地關上。

我在客廳站了很久。

也許她說得對，我養了不該養的孩子，確實是造孽。

既然是孽緣，就到此為止吧。

我回臥室拿出那份《收養登記證書》，出門去了民政局。

辦事流程比我想象的快。

拿到解除收養關係協議後，我的心輕快了許多。

這些年，我一直把自己困在母親和責任的牢籠裏。

現在終於能放過自己了。

一回到家，我就看到臥室裏半開的床頭櫃抽屜。

心中暗感不妙。

一打開，那個暗紅色的錦盒不見了。

裏麵是我媽生前留下的黃金手鐲，是她唯一的遺物。

我雙手顫抖，快步推開了徐妍的房門。

“抽屜裏的鐲子呢？”

“賣了。”她語氣輕飄飄。

“那是你姥姥的遺物！”我聲音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網貸額度刷爆了。男朋友後天生日，我得給他買限量款球鞋。”

“那你也不能偷東西啊！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你煩不煩？”徐妍站起來，“一個死人的東西賣了就賣了，留著你不嫌晦氣啊！”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我會打她。

當年要領養徐妍時，身邊的所有親戚無一讚同。

隻有我媽，力排眾議，替我頂住了壓力。

還經常拿出自己的養老金貼補我們。

“你敢打我？！”

徐妍尖叫一聲，像瘋了一樣抓起桌上所有的東西朝我砸來。

台燈、水杯、還有她十歲生日時我們的合照相框。

“你個沒人要的老女人！竟然為了一個死老太婆打我！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媽！”

相框砸到我額角，尖利的邊角劃出一個血口子。

徐妍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整個人向後倒去。

後腦勺砸到床尾，血瞬間噴湧而出，滴在地板上。

我眼前一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手掌卻按在了碎玻璃上。

“叫......叫救護車......”我說。

“你死了最好！滾開！”

徐妍一腳踢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