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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徹底急了。

“蘇蔓你敢！你敢報警我就去圓圓學校鬧！去你公司鬧！讓所有人看看你是什麼人！你出軌那個姓陸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陸叔叔湊到麥克風前。

“陳先生你好，我是陸長風，蘇女士的代理律師。你這些話我已經錄音，會作為離婚訴訟中誹謗的證據一並提交。”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姓陸的！你別得意！蘇蔓是我老婆，她公司的錢有我一半！明天我就去學校把圓圓帶走！我看你們能怎麼樣！”

他掛斷了。

媽媽臉色鐵青。

陸叔叔拍了拍她的手臂：“別怕。明天我陪你去公司處理財務問題。圓圓先請假......”

“我不請假。”

我看著他們兩個。

“明天期中考試。而且我不怕他來鬧。”

媽媽要說什麼，我搖了搖頭。

......

第二天下午放學，校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

我背著書包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麵的爸爸和奶奶。

奶奶手裏扯著一條白色橫幅，上麵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無良母親蘇蔓出軌律師，拋棄親夫霸占財產！”

爸爸站在旁邊，舉著擴音大喇叭，聲嘶力竭。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這個學校四年級三班陳圓圓的媽媽！在外麵偷人，卷走家裏的錢，要把我們一家老小趕出去！”

周圍的家長和路人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幾個認識我的同學在人群裏看著我，目光怪異。

我停下來，握緊了書包帶子。

爸爸看到我出來，扔下喇叭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圓圓！快告訴大家，你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你媽是不是跟那個姓陸的跑了！”

我甩不脫，隻好冷冷地看著他。

“我媽沒有出軌。”我提高了聲音，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是你偷了媽媽公司的錢給叔叔買車買房，還看著奶奶要把我賣給瘸子換錢。”

奶奶一聽，丟下橫幅跑過來，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死丫頭瞎說什麼！我是你親奶奶！我能賣你？明明是你媽不要臉！”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沒理會背上的疼。

拉開書包拉鏈，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擴音器。

又掏出那支錄音筆，把擴音器懟在錄音筆喇叭口上。

按下播放。

奶奶和叔叔密謀下藥、送我給李瘸子換二十萬彩禮的聲音，在校門口炸開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議論聲變了風向。

“天呐，這是要賣親孫女啊！”

“剛才還說兒媳婦不要臉，我看這一家子才黑心！”

“趕緊報警啊！”

奶奶的臉煞白，她盯著我手裏的錄音筆，嘴張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爸爸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把那東西給我！”他惱羞成怒，伸手來搶。

我側身一躲，把錄音筆死死護在懷裏。

對著擴音器大喊：“搶劫啊！有人搶小孩東西了！”

爸爸急紅了眼。

他用力一推我的肩膀。

我被推得往後一個趔趄，腳後跟絆到花壇邊沿。

後腦勺磕在花壇的水泥棱上。

“砰”一聲悶響。

後腦一陣劇痛，溫熱的東西順著脖子往下淌。

眼前開始發花。

人群裏一陣驚呼。

我聽到了急刹車的聲音。

然後是媽媽撕心裂肺的喊聲。

“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