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長風走出電梯,接過媽媽手裏的包,另一隻手搭在我肩上。
“我在。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陸叔叔開著他的黑色轎車,帶我們去了一家安靜的酒店。
開好房間,他在套房客廳裏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蔓蔓,家裏的財務情況你詳細跟我說一遍。特別是你電話裏提到的公款問題。”
媽媽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坐在她旁邊,把紅皮賬本遞給陸叔叔。
他接過去快速翻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隻是表麵上的零散轉賬。”他手指敲著鍵盤,“我來之前,托關係查了陳默名下的資產變動。”
他把屏幕轉向我們。
上麵是一份資產流向圖。
“過去三年,陳默通過各種名目轉移了將近五百萬。其中三百萬,全款在老家市裏給他弟弟買了一套大平層,寫的是大寶的名字。”
媽媽猛地抬頭。
“五百萬?他哪來這麼多錢?”
“問你。”陸叔叔看著她,“公司財務審批流程,他是不是有權限?”
媽媽咬著牙:“公司初創的時候他是財務總監。後來退了,但網銀的複核U盾一直在他手裏。”
“這就對了。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了公司資金。不僅如此,他還以你的名義,在幾家網貸平台借了錢。”
我看著屏幕上一長串的零,媽媽握著我的手越來越涼。
“他要把我榨幹......”媽媽苦笑了一聲。
我從書包的小夾層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這是去年媽媽給我買的,本來用來練英語聽力。
今天出門前,我聽到奶奶在客廳壓低嗓子打電話,就把錄音筆開著機塞進了沙發縫隙裏。
我按下播放鍵。
奶奶壓低嗓子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
“李瘸子說了,隻要把圓圓送過去當童養媳,他馬上打二十萬彩禮。這錢正好給大寶交小學學費。”
叔叔的聲音跟著響起:“媽,哥能同意嗎?那畢竟是他親閨女。”
“他敢不同意?一個賠錢貨而已!蘇蔓整天忙工作哪有時間管。咱們明天下藥把丫頭迷暈,直接讓李瘸子開車帶走。就說孩子自己跑丟了,找個十天半個月,蘇蔓也隻能認命!”
媽媽渾身發抖。
她站起來奪過錄音筆,手指哆嗦得按不住按鈕。
陸叔叔的眼神冷下來。
“這不是離婚財產糾紛了。”他拿出手機,“這是拐賣兒童。”
正說著,媽媽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陳默”。
媽媽按了免提。
“蘇蔓,你把卡給我解凍!”爸爸的聲音劈頭蓋臉喊過來,“大寶今天必須交定金!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帶圓圓滾回來給媽道歉!”
媽媽盯著手機屏幕。
“陳默。五十萬買車,三百萬買房。你到底背著我轉了多少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你查我?”爸爸的聲音明顯變了調,“那都是我賺的錢!給我弟花點怎麼了?別血口噴人!”
“我不光查了你轉移財產,我還有你媽和你弟密謀賣掉圓圓的錄音。”媽媽一字一句地說.
“陳默,我不僅要讓你淨身出戶,我還要送你們全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