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活生生摘下雙腎那天,我媽正陪著假千金沈瑤在三亞試穿高定婚紗。
未婚夫傅景深冷冷地看著我在手術台上絕望掙紮,語氣滿是厭惡。
“沈念,這是你欠瑤瑤的。”
“拿了你的腎,趕緊滾出我們的世界。”
他們不知道。
為了保證腎臟的絕對活性,黑診所的醫生根本沒有給我打麻藥。
他們更不知道。
我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
摘下雙腎後,我大出血死在了冰冷的手術台上。
而我的靈魂,卻飄回了沈家。
......
我死了。
死在城郊那間陰暗潮濕的黑診所裏。
腹部被粗糙的麻線胡亂縫合。
鮮血染紅了整張手術床。
直到我咽下最後一口氣,眼睛都沒有閉上。
可再次睜開眼時,我卻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我變成了一縷遊魂。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去陰曹地府,而是飄回了沈家別墅。
天色已經暗了。
沈家別墅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各種奢侈品購物袋。
我媽正拉著沈瑤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瑤瑤,這條高定婚紗可是媽媽特意托人從巴黎空運回來的。”
“你穿上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沈瑤靠在我媽懷裏,撒嬌般地蹭了蹭。
“謝謝媽媽,媽媽對我最好了。”
“可是......”
沈瑤突然垂下眼眸,語氣變得委屈起來。
“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都失蹤好幾天了,連我的訂婚宴都不願意來參加嗎?”
聽到我的名字,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
“別提那個白眼狼!”
“拿了五千萬的補償金,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我怎麼會生出這麼冷血自私的女兒!”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我媽憤怒的臉。
冷血?
自私?
我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我真的冷血自私,我就不會被他們綁上手術台。
如果我真的拿了那五千萬,我也不會死在那個連麻醉藥都不給打的黑診所裏。
“媽,您別生氣了。”
我哥沈辭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語氣同樣冰冷。
“沈念那種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眼裏隻有錢。”
“她根本不懂什麼叫親情。”
“瑤瑤病得那麼重,需要換腎,她作為親姐姐,居然還敢跟我們要錢!”
“五千萬買她兩個腎,已經是便宜她了。”
沈辭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轉頭心疼地看著沈瑤。
“瑤瑤,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別為那種人傷神。”
“她不配做我們沈家的人。”
我看著沈辭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臟仿佛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哪怕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依然覺得痛。
這就是我的親哥哥。
那個在我五歲走失時,哭著發誓一定要找到我、保護我一輩子的哥哥。
十五年後,他找回了我。
卻親手把我送上了絕路。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傅景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他為沈瑤準備的訂婚項鏈。
“景深哥哥!”
沈瑤眼睛一亮,立刻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飛撲進傅景深懷裏。
傅景深穩穩地接住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心點,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呢。”
他寵溺地刮了刮沈瑤的鼻子。
“怎麼樣?今天去試婚紗累不累?”
沈瑤搖搖頭,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景深哥哥,姐姐還是沒有消息嗎?”
“我好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麵會出事。”
傅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能出什麼事?”
“拿著五千萬,指不定在哪鬼混呢。”
“瑤瑤,你就是太善良了。”
“沈念那種貪得無厭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傅景深摟著沈瑤的腰,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她最好永遠別再出現。”
“否則,我見她一次,收拾她一次!”
我飄在傅景深麵前,看著他那張我曾經愛到骨子裏的臉。
收拾我?
傅景深,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死在你親手安排的黑診所裏。
死在你那句“拿了你的腎,趕緊滾”的詛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