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新住處,我關上手機,拉上窗簾蒙頭就睡,連日來照顧我媽的疲憊讓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剛開打手機,裏麵竟全是林家打來的未接來電,足足有上百個。
緊接著,一個歸屬地為本地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剛接通,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沈醫生!求你趕緊回醫院!林大小姐在病房裏吐血昏迷了!”
“醫院這邊給你特批了主任醫師的頭銜,專車去接你!”
原來是昨天那個囂張的護士長。
我冷嗤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破她。
“主任醫師?剛才不是還說我窮酸貨,隻配帶著我媽滾出醫院嗎?”
“你少廢話!”
她急了,語氣依然頤指氣使,死性不改。
“林家現在給醫院施壓,我要是因為你丟了工作,我跟你沒完!趕緊給我滾過來!”
我直接掛斷,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可不到半小時,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伴隨著濃烈的刺鼻氣味。
“沈雲梔!你個殺千刀的庸醫!給我滾出來!”
我猛地拉開門。
一桶紅油漆迎麵潑在防盜門上,順著門縫往下滴答,觸目驚心。
護士長帶著幾個穿著醫院製服的保安,氣勢洶洶地堵在我家門口。
樓道裏已經圍滿了探頭探腦的鄰居,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造孽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姑娘,居然是個黑心醫生。”
“就是,都讓人家堵上門潑油漆了,肯定幹了什麼缺德事!”
護士長聽著周圍的議論,更加得意,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製高點。
“大家看看啊!就是這個庸醫!”
“收了病人的錢不辦事,故意拖延時間害得病人生命垂危!”
“現在躲在家裏裝死,這種黑心醫生就該被抓起來判刑,槍斃都不為過!”
她滿臉猙獰,顯然是被林家逼到了絕境,想拿我當替罪羊去邀功。
“你以為躲著就行了?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去醫院!”
我看著滿地的紅油漆,剛要報警,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幾個黑衣保鏢粗暴地推開圍觀的鄰居,動作狠辣。
林管家走上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
護士長見了立刻像條狗一樣迎上去,滿臉諂媚。
“林管家您看,我找到這個女人了!絕不會耽誤林大小姐的病情!”
林管家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沈醫生,脾氣鬧夠了吧?”
他掏出一張支票,夾在指尖晃了晃。
“兩千萬,雙倍的價格。”
“現在立刻跟我走,之前的事林家可以既往不咎。”
我連看都沒看那張支票,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稀罕。”
“別給臉不要臉!”
林管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徹底撕下偽裝。
“你真以為林家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不願意去,我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你綁上病床。”
“你不願意施針,我們林家有的是辦法讓你施針。”
“聽說,沈醫生的母親,現在剛轉去康南私立醫院?”
我渾身一震。
他們竟卑鄙到去查我媽的下落!
“你們敢動我媽試試!”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殺意。
“隻要能治好大小姐的病,林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管家冷笑連連,滿臉傲慢。
“你最好識相點,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否則,我保證你母親今天就會被拔掉氧氣管,扔進太平間!”
周圍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我死死鉗製住。
護士長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幫腔。
“聽見沒有?還敢在林家麵前擺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我卻突然笑了。
林管家眉頭緊皺,語氣十分不耐煩:“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蠢。”
我收斂笑容,看向旁邊還在得意的護士長。
“你以為我是不想救林大小姐?”
“我現在就是去了,她也活不成。”
林管家臉色大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