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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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沈時晏走過來，皺了皺眉。

“你嫂子說沒事就沒事，別問了。”

沈念撇撇嘴，眼睛卻一直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我轉身往臥室走：“你們早點睡，我去睡了。”

“嫂子。”

沈念在後麵叫我。

“我今晚睡你們家客房行嗎？太晚了，我一個人打車回去不安全。”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隨便。”

臥室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沈念在客廳裏小聲說：

“哥，嫂子是不是生我氣了？她怎麼陰陽怪氣的？”

“她沒生氣。”沈時晏的聲音很低，“你別多想。”

“我才沒多想。”

沈念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

“我就是怕她誤會我嘛。你知道的，我就是那種藏不住話的人，看見了就想說，不像有些人，心裏有事憋著不說，憋久了就憋出病來。”

“行了行了。”沈時晏打斷她，“去洗澡睡覺。”

外麵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我聽見沈念往客房走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沈念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她穿著我的睡裙，那是我結婚前買的，一直沒舍得穿。

她看見我出來，笑了笑：“嫂子早啊，我看這件睡裙挺好看的，就拿出來穿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去廚房倒水。

“哥，你看嫂子。”

沈念在後麵撒嬌。

“她是不是生我氣了？她都不理我。”

沈時晏坐在餐桌另一頭，手裏拿著手機，頭都沒抬：“你嫂子不是那樣的人。”

沈念撇撇嘴，站起來跟著我進廚房：

“嫂子，我穿你衣服你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我脫下來還你？”

“不用。”我把水杯放下，“穿都穿了。”

“真的？”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嫂子，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眼睛彎彎的，笑得一臉無辜，但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挑釁。

我笑了一下：“沒有，你想多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後退一步，聲音忽然大起來：

“嫂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更害怕。你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穿你衣服氣你？”

沈時晏抬起頭看過來。

我端著水杯往外走：“念念，你想多了。一件睡裙而已，你穿著好看就穿著。”

沈時晏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低頭繼續看手機。

沈念站在原地，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早飯是我做的。

我把蛋煎好端上桌，沈念看了一眼，把盤子往旁邊一推：“我不吃這個，蛋黃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