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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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她就是小孩心性，不懂事，看到你跟別人吃飯就想多了。”

他的語氣很平常。

“我已經讓她刪了，你別跟她計較。”

我笑了一下，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沒事，我沒計較。”

那邊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真的？”

“真的。”

我摸了摸肚子。

“她不是都刪了嗎？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沈時晏沉默了幾秒：“那就好。”

電話裏安靜了一會兒。

我聽見那邊有女人的笑聲，細細的，是沈念的聲音。

“那你早點睡。”

“我晚點回去。”

“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側過身躺著。

肚子太大，怎麼躺都不舒服，我隻能半靠著枕頭，看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上一世我跟他吵過鬧過，把所有的證據甩到他臉上，說沈念是在造謠。

他當時皺著眉說知道了，轉頭卻怪我不該報警。

這一世我不吵了。

孩子八個月了，打不掉，生下來就是一條命。

我得先把他生下來，平平安安的，然後離婚，帶著孩子走得遠遠的。

門鎖響的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

睜開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淩晨一點。

客廳傳來腳步聲，還有沈念的笑聲。

“哥你慢點，我高跟鞋不好走。”

“讓你少穿高跟鞋不聽。”

“好看嘛。”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後是開門聲，客廳的燈亮了。

我從臥室門縫裏看見沈念挽著沈時晏的胳膊，兩個人靠得很近，她仰著頭跟他說什麼，笑得很開心。

沈念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披著，看起來比我這個懷孕八個月的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先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甜了：“嫂子還沒睡啊？”

我從臥室走出去，扶著門框站定：“醒了，睡不著。”

沈念鬆開沈時晏的胳膊，走到我麵前：

“嫂子，今天那條朋友圈，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生什麼氣？”

“就是......”

她眨眨眼。

“我可能是看錯了，但你跟那個男生確實聊得挺開心的，我就隨口一說，沒想到那麼多人看見。”

“沒生氣。”

“你哥已經跟我說了，沒事。”

沈念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上一世我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心機婊，把她那些年在背後搞的小動作全抖落出來，當著沈時晏的麵跟她撕破了臉。

現在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嫂子......”她又開口，“你不會是裝的吧？你真的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