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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接著,他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後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但我咬著牙,一聲沒吭。

他把我拖進了後院的牛棚,找來一根粗麻繩把我的手腳死死綁在柱子上。

幹完這些,他點了一根煙。

我估摸著時間,緩緩睜開眼睛,假裝剛醒過來的樣子。

“你幹什麼?”我掙紮了一下,

我爸吐出一口煙圈,

“醒了?醒了正好,也讓你死個明白。”

“一會兒李老板的車就到了,你去給他當媳婦。”

“李老板可是開礦的,有的是錢,你過去也不虧。”

我盯著他:

“我是你親女兒!”

“你為了錢,連親生女兒都要賣?”

我爸嗤笑一聲。

“女兒算什麼東西?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養你這麼大,你總得回報老子點什麼吧?”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隻覺得惡心

“十年前,你也是這麼把我賣給王瘸子的吧?”

我爸一愣,笑了笑:

“看來你都知道了。”

“是啊,八萬塊錢呢,夠我蓋三間大瓦房了。”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那我媽呢,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媽那個蠢貨,我好不容易收了王家的錢,結果你跑了。”

“王家人拿著刀來要人,說見不到人就要我的命。”

“你媽為了護著我,自己穿上紅衣服上了車。”

“她以為王家人看她是個女的,最多打一頓就放了。”

“誰知道王瘸子是個瘋子,直接把她打死了。”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其實我當時就在門外看著呢。”

“那鞭子抽在她身上,皮開肉綻的。”

“她到死都沒喊一句救命。”

“你這個畜生!”我歇斯底裏地吼,眼淚控製不住的落下來。

“她給你生兒育女,給你當牛做馬!”

“你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爸一聽,站起了身:

“她自己願意替你死,關我什麼事?”

“實話告訴你吧,當年你媽那個賤人,也是老子花錢買來的。”

什麼?買來的?!

“她是個大學生,被人拐賣到山裏,老子花了兩千塊錢買的她。”

“她一開始還想跑,被老子打斷了腿,這才老實了。”

“後來生了你,老子以為她死心了。”

“誰知道她背著老子,偷偷教你認字,還讓你考大學。”

“老子早就看出來了,她想讓你跑。”

“老子就將計就計,收了王大壯的錢。”

“那天晚上,老子故意去村長家喝酒,把門鑰匙留在了桌子上。”

“你媽果然上當了,把你放跑了。”

“結果王大壯來要人,老子就把你媽推了出去。”

“你媽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演得挺好,其實都在老子的算計裏。”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媽她用最惡毒的方式,保護了她唯一的女兒。

她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自由。

而我,卻恨了她整整十年。

說完,我爸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爸,你真的不後悔嗎?”我突然叫住他。

“什麼意思?”

我爸不解得看著我,

“進村之前,我設置了定時短信。”

“如果我晚上十點沒有取消發送,短信就會自動發給我的律師和警察。”

“短信裏有你當年收錢賣我的證據,還有王大壯的錄音。”

我爸臉色大變,衝過來翻我的口袋。

“手機呢?你手機放哪了?”

“別找了,已經晚了,”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我爸徹底慌了。

抓起旁邊的鐮刀,惡狠狠地指著我。

“你敢報警?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他舉起鐮刀就朝我砍下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院子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警察,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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