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許淮。”

“嗯？”

“你看著我的眼睛。”

他看著我。

“是不是有別的原因？”我問。

“什麼別的原因？”

“你不想結婚了？”

他皺起眉：“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不想結婚了？”

“那你為什麼要取消婚禮？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是說了嗎，覺得浪費錢。”

“許淮。”

我打斷他。

“咱們在一起三年，你什麼樣我不知道嗎？你上個月剛漲了工資，年終獎也發了，你爸給你攢的那筆結婚錢還沒動。”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錢了？”

他不說話了。

“你要真的覺得婚禮沒必要，咱們可以商量。”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為什麼要偷偷去取消？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這是商量？”

我指著茶幾上的那些紙。

“你都已經取消了，你來跟我商量？你這是通知我！”

他深吸一口氣，別過臉去。

“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

“你跟阿姨也說一下吧，婚禮就別辦了。”

我感覺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嗡的一下。

“你跟你媽說了？”

“說了。”

“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

他頓了一下。

“說我們自己決定就好。”

我盯著他的側臉。

“許淮。”

“手機給我。”

“什麼？”

“你手機，給我看看。”

他的手往後縮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很輕微。

但被我看見了。

“看什麼？”

他說，聲音有點緊。

“我手機有什麼好看的？”

“你以前不都隨便給我看嗎？”

“那也不能天天看吧？”

我朝他走過去，伸出手：“給我。”

他往後退了一步。

“桑月，你別這樣。”

“我哪樣？”

“你這樣......”

他避開我的手。

“你這樣不相信我。”

我笑了。

“我不相信你？許淮，是你先背著我取消婚禮的。是你先瞞著我的。你現在跟我說我不相信你？”

他沒說話，手插在兜裏，我知道他握著手機。

“拿出來。”我說。

“不拿。”

“許淮。”

“我說了不拿。”

他的聲音硬起來。

“手機是我的隱私，憑什麼給你看？”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你以前說，我們之間沒有隱私。你以前說，我想看隨時可以看。”

“那是以前。”

“那現在呢？”

他不說話。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和我在一起三年的人。

他站在茶幾那邊，和我隔著一張桌子，但他好像已經站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