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的接風宴,沈家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頂層。
全家人西裝革履,珠光寶氣,唯獨沒有人通知我需要準備禮服。
於是,我穿著普通的純棉T恤和牛仔褲,拎著帆布包,準時踏入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寒酸打扮,瞬間引來了全場的指指點點。
沈馨瑤顯然等這一刻很久了。
她穿著一身高定星空裙,帶著幾個趾高氣昂的富二代閨蜜,徑直將我堵在了甜品台前。
“姐姐,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哪怕你沒錢買,跟我借一件也好呀。”
沈馨瑤捂著嘴,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富家少爺立刻接腔,誇張地大笑:
“瑤瑤,你就別發善心了。山雞穿上鳳凰的衣服也還是山雞,你看她那窮酸樣,估計連高腳杯都不會拿吧!”
“就是,聽說她腦子還有點問題,成天神神叨叨的。沈家有這種精神病,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另一個穿著紅裙的名媛附和道,語速極快,邊說還邊翻白眼。
我咽下嘴裏那塊免費的黑森林蛋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終於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群優質病患。
“很典型的群發性反社會人格特質表現。”
我點點頭,目光鎖定那個黃毛少爺,指了指他的指甲邊緣:
“這位病友,嚴重的咬甲癖。不僅反映了你的重度焦慮,結合你剛才說話時下意識尋找全場年長女性的眼神,典型的戀母情結未妥善解決。建議盡早做個心理沙盤幹預。”
黃毛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那個紅裙名媛,語氣更加專業:
“還有你,言語迫促,情緒極度亢奮且具有無端攻擊性,瞳孔還有輕微散大。這是典型的輕躁狂發作前兆。最近是不是經常徹夜狂歡不睡覺?明天去醫院開點碳酸鋰,不然發展成雙相情感障礙就麻煩了。”
幾個富二代被我像巡房看診一樣當眾扒掉了底褲,精準踩中了痛處,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被我過於篤定的氣場震懾,甚至不敢上前動手,隻能罵罵咧咧地散開。
甜品台前,隻剩下我和沈馨瑤。
眼看精心策劃的羞辱局被我幾句臨床診斷輕易化解,沈馨瑤偽善的麵具終於裂開了。
“沈清歡,你少在這裝腔作勢!”
她壓低聲音,雙眼因為不甘而布滿紅血絲,“隻要有我在,你這輩子都休想在沈家抬起頭!”
我平靜地看著她因扭曲而微微抽搐的麵部肌肉:
“情緒失控導致麵神經異常放電。沈馨瑤,你的表演型人格正在向邊緣型人格障礙惡化,危險係數在升高。”
“閉嘴!”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魚死網破的瘋狂。
趁著此時角落裏無人注意,沈馨瑤死死盯著我,右手猛地往後一背,一把抓起了果盤旁邊那把鋒利的銀質水果刀。
刀鋒在水晶燈下,閃過一道森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