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時分,我被管家叫去了餐廳。
長條餐桌上等級分明。
沈馨瑤麵前擺著帝王蟹和澳龍,親媽正慈愛地替她剝殼。
而我麵前,隻有一碗已經結塊的冷飯和一小碟鹹菜。
親哥沈之翊冷笑:
“沈家不養閑人,你剛回來不懂規矩,就隻配吃這個。”
我點點頭,不悲不喜。
碳水化合物加鈉離子,足夠維持基礎代謝,比我值夜班時吃泡麵強多了。
我剛拿起筷子,對麵的沈馨瑤突然捂住脖子,痛苦地滑倒在椅子上。
“好癢......媽,我喘不上氣了......”
她白皙的脖頸上迅速泛起一片紅疹,顫抖著指向我旁邊那個誰都沒碰過的水壺:
“水......姐姐剛才遞過來的水裏有東西......”
“沈清歡!”
沈之翊雙目赤紅,猛地衝過來,一把掀翻了我麵前的碗。
冷飯和菜汁劈頭蓋臉砸在我的衣擺上,他咆哮著揚起拳頭:
“你這個毒婦!剛回來就想害死瑤瑤!”
我沒躲,隻是極其淡定地抽出一張紙巾,擦掉袖子上的飯粒。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醫用筆式小手電,大步走到沈馨瑤麵前。
在全家人驚駭的目光中,我一把捏住沈馨瑤的下巴,力道精準且強硬,隨後大拇指直接翻開她的上眼皮。
“啊!你幹什麼!”
沈馨瑤嚇得尖叫掙紮。
“別動,查體。”
我將手電筒的強光照進她的瞳孔,又順勢捏開她的口腔飛快掃視。
關掉手電,甩開她的臉,我語氣毫無起伏:
“球結膜無充血,咽後壁及雙側扁桃體無水腫,雙肺聽不到任何哮鳴音。最重要的是——”
我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脖子,冷冷拆穿:
“你這紅斑邊界清晰,呈平行條索狀,還帶點皮屑。這是典型的機械性皮膚劃痕,通俗點說,是你剛才在桌子底下自己用指甲用力撓出來的。”
沈馨瑤的臉瞬間白了。
我拿消毒濕巾擦了擦手,繼續輸出:
“另外,你臉紅不是因為缺氧,而是試圖強行憋氣觸發了瓦爾薩爾瓦動作。真正的急性過敏休克伴發喉頭水腫時,患者根本發不出聲音。你嗓門吼得這麼響亮,建議下次裝病前,先翻翻《急診醫學》第一章。”
“放肆!”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一直沒露麵的親爸走下台階,滿臉鐵青地看著我。
“冷血無情,滿嘴胡言亂語!你到底在鄉下學了些什麼下三濫的東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不容置疑地宣布:
“停掉她所有的卡!明天早上,你必須端茶倒水給瑤瑤低頭道歉!否則你就給我滾出沈家!”
餐廳裏回蕩著他的怒吼,沈馨瑤躲在親媽懷裏,眼中再次閃過大仇得報的痛快。
“好的,沈先生。”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斷絕經濟支持,在心理學裏屬於標準的負強化懲罰手段,非常符合他們的認知水平。
“不過提醒一下,你們還沒給過我生活費,不用麻煩去停卡了。”
我越過滿地狼藉,頭也不回地朝保姆間走去。
隨便他們怎麼發狂,《精神病學》第二單元我還沒背完,哪有時間跟這群低智臨床樣本內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