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澤和林婉的婚禮籌備得如火如荼。
他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忘記了地下室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但我沒有走。
我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炫耀幸福,看著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踩在我屍骨上換來的一切。
直到婚禮前的一個星期。
陸澤的別墅下水道突然堵了。
汙水倒灌,整個一樓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陸澤找來了疏通工人。
工人用高壓水槍衝洗了半天,從下水道裏掏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陸先生,你家這下水道裏怎麼有這麼多毛發和碎肉啊?還有這味道,簡直像死老鼠一樣。”
工人捂著鼻子抱怨道。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團散發著惡臭的黑糊糊的東西,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我的血肉。
“別......別掏了!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你馬上走!”
陸澤慌亂地掏出一把鈔票塞給工人,連推帶搡地把人趕了出去。
工人走後,陸澤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地汙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趴在馬桶上瘋狂地嘔吐起來。
林婉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嫌惡地捂住鼻子。
“阿澤,你怎麼搞的?家裏怎麼這麼臭?”
陸澤抬起頭,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看著林婉。
“是林聽......是林聽回來了!她來找我們索命了!”
林婉嚇了一跳,隨即強裝鎮定地走過去,一巴掌扇在陸澤臉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已經化成灰了,怎麼可能回來!你清醒一點!”
陸澤被打得偏過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婉婉,我害怕......我每天晚上都夢到她,夢到她滿身是血地站在床頭,問我為什麼不給她飯吃......”
林婉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陸澤,你給我聽清楚!林聽已經死了,是我們一起把她處理掉的!如果你現在自亂陣腳,我們都會坐牢的!”
她緊緊抓住陸澤的肩膀,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肉裏。
“馬上把這裏清理幹淨!明天我爸媽要來送嫁妝,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
陸澤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爸媽帶著豐厚的嫁妝來到了別墅。
那是我爸媽花了大半輩子積蓄,甚至賣掉了老房子,才湊齊的嫁妝。
他們把所有的愛和財富,都給了林婉。
“婉婉,這是媽給你準備的房產證和存折,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嫁過去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公婆,知道嗎?”
我媽拉著林婉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囑。
林婉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媽,我一定會幸福的。”
我爸在一旁看著,滿臉欣慰。
突然,我媽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
“這屋裏怎麼有一股怪味?好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陸澤和林婉的臉色同時一變。
陸澤結結巴巴地解釋:“媽,可能是......可能是下水道反味了,我已經找人修過了,馬上就好。”
我媽也沒有多想,隻是隨口抱怨了一句:“這高檔別墅怎麼也反味。對了,林聽那個死丫頭有消息了嗎?你妹妹結婚,她就算死在外麵,也該滾回來磕個頭!”
陸澤的額頭滲出冷汗,幹笑著說:“沒有,一直聯係不上。”
“哼,死在外麵最好,省得回來丟人現眼!”
我媽惡毒地咒罵著。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我媽那張刻薄的臉,心中一陣悲涼。
媽,你不用著急。
很快,你就會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