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我變成了一縷遊魂。
我低頭,看到了自己蜷縮在狗籠裏的屍體。
瘦骨嶙峋,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幾隻碩大的老鼠正順著鐵欄杆爬進來,貪婪地啃咬著我腳踝上的爛肉。
我沒有感覺,隻是覺得可悲。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端著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屍體,用腳踢了踢鐵籠。
“別裝了,林聽。你媽剛才都告訴我了,說你打電話騷擾她。”
陸澤冷笑,“你就算餓死,我也不會放你出去的,乖乖在這反省吧。”
他連看都沒仔細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飄在他身後,跟著他回到了樓上的宴會廳。
這裏燈火輝煌,鮮花錦簇。
林婉穿著一身潔白的高定禮服,像個高貴的公主,正挽著我媽的手臂撒嬌。
“媽,姐姐今天真的不來嗎?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林婉眼眶微紅,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我媽心疼地拍著她的手背:“乖女兒,別管那個白眼狼!她就是見不得你好,嫉妒你能嫁給陸澤這麼優秀的人!”
我爸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婉婉,你才是我們林家的驕傲。林聽那個逆女,死在外麵才幹淨!”
我飄在半空中,聽著親生父母對我的惡毒詛咒,心如止水。
原來,心死透了,是真的不會痛的。
陸澤走上前,溫柔地將林婉擁入懷中。
“爸,媽,婉婉,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把婉婉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把婉婉交給你,我們一百個放心。”
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我這個被餓死在地下室的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宴會結束後,賓客散去。
我媽一邊指揮傭人打掃衛生,一邊抱怨:“林聽這個死丫頭,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她連個麵都不露,還打電話來觸黴頭!”
林婉依偎在陸澤懷裏,柔聲說:“媽,你別怪姐姐。可能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吧,畢竟......畢竟我搶了她的丈夫。”
“放屁!”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什麼叫搶?陸澤本來就是你的!是她林聽不要臉,非要死皮賴臉地嫁過去!現在陸澤看清了她的真麵目,跟你在一起,那是撥亂反正!”
陸澤順勢握住林婉的手,深情款款:“婉婉,我心裏一直隻有你。林聽那種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
我看著他們這副惡心的嘴臉,隻覺得反胃。
陸澤,當初明明是你跪在我家門前,求我爸媽把林婉嫁給你。
林婉嫌你窮,閉門不見。
是我爸媽逼著我替嫁,我才成了你的妻子。
現在,你卻把一切都推到了我頭上。
真是好一出深情大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