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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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歡，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

“你知道劉薇什麼背景嗎？她舅舅是體製內的領導，今天麵試能幫我說話。”

“你要是耽誤了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低頭看著被他掐紅的手腕，又抬頭看他。

那張臉真陌生。

“鬆手。”

我又說了一遍。

劉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一把挽住周恒毅的胳膊，歪著頭看我：

“姐姐，你幹嘛呀？都分手了還糾纏不放，有意思嗎？”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恒毅跟我說過，你平時就愛死纏爛打，我還不信。今天一看，還真是。”

“姐姐，女人得自愛一點，人家都看不上你了，你還上趕著貼，不嫌掉價嗎？”

劉薇越說越來勁：

“你也別怪恒毅甩了你，換誰誰不甩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覺得你配嗎？”

“我勸你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給自己找難堪了。”

她說完，挽著周恒毅的手，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著我，像看一個笑話。

我沒說話。

因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是考官？他們信嗎？

說我沒想糾纏？他們信嗎？

都不信。

他們隻想看我難堪，看我跳腳，看我哭著求周恒毅回心轉意。

可惜，我一樣都不想給。

考點門口的廣播響了：

“考生請注意，距離入場截止還有十分鐘。”

周恒毅鬆開我的手腕，理了理領帶：

“聽見沒？我要進去了。”

“何歡歡，咱倆緣分就到這兒了。你也別怨我，人往高處走，你配不上我，這是事實。”

劉薇笑著接話：

“姐姐，拜拜啦。希望你以後能找個合適的，別總惦記別人的男朋友。”

兩個人轉身往考場走。

周恒毅頭也不回。

劉薇倒是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裏全是得意。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忽然鬆了一口氣。

這塊把背了三年的大石頭，徹底放下了。

周恒毅，你這種人品。

我倒要看看，誰能幫你。

我摸了摸兜裏那張麵試官證，掏出來，掛到脖子上，從容地走進考場大門。

推開考務室的門，裏麵已經坐了五個考官。

主考官是老張，我導師的老同事，看見我就笑：

“歡歡來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我笑著打招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張遞給我一份考生資料：

“你先看看，今天的考生整體素質不錯，有幾個挺有希望的。”

我翻開資料。

第一頁，就是周恒毅。

資料上寫著他的學曆，專業，筆試成績。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照片裏他笑得挺自信的，和剛才在門口的樣子判若兩人。

“歡歡？”

“怎麼了？”

老張叫我。

我抬起頭，笑了笑：

“沒事。”

把資料合上，放到一邊。

考務那邊開始喊號：

“請一號考生入場。”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門口。

門被敲響了。

三下，不輕不重，很有禮貌。

門推開。

周恒毅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進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走到座位前，規規矩矩地鞠躬：

“各位考官好，我是一號考生。”

他抬起頭。

目光掃過老張，掃過其他考官，最後落在我身上。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