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反手將她護在身後,對著正要按快門的狗仔微微一笑:“王總,您不是說要請我們全劇組試戲嗎?怎麼,製片人和導演還沒到?”
王總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跟著來。
“林晚意,這兒沒你的事。”
我拉著沈星瀾徑直坐下,拿起桌上一杯還沒動過的酒,似笑非笑:“怎麼會沒我的事?沈老師可是我的‘摯愛’,她去哪兒,我當然得跟到哪兒。”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杯摻了料的酒一飲而盡。
沈星瀾猛地奪過杯子,但已經晚了。酒精混合著藥物的作用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倒在她懷裏時,聽見她第一次在我耳邊失控地喊:“晚意!”
醒來時,入眼是酒店套房的橘色暖燈。
我渾身燥熱,意識還有些渙散。
床邊坐著一個人,是沈星瀾。
她已經換了私服,修長的手指正捏著一條濕毛巾。
“醒了?”她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她按住了肩膀。
“別動,醫生說藥性還沒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想哭。
前世的我們,哪有這樣心平氣和坐在一起的時候?
永遠是在頒獎禮上互相冷嘲熱諷,在紅毯上爭奇鬥豔。
“為什麼要幫我?”她盯著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沈老師,我不是說了嗎,我在追你。”
“林晚意,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荒唐的借口?”她把毛巾扔進水盆裏,水花濺了出來,“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立刻退出娛樂圈。現在這種舍身取義的戲碼,你想換取什麼?下部戲的女一號?”
我自知洗不白過去的劣跡。
畢竟在重生的這一刻之前,我確實是個心機深重、不擇手段的惡女。
“隨你怎麼想吧。”我閉上眼,“沈星瀾,別去查你母親的事了,那是假的。”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猛地湊近我,雙手撐在我的耳邊,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條短信的內容?你為什麼知道王總下的藥?林晚意,你到底是誰?”
我睜開眼,近距離看著這張讓我魂牽夢縈的臉。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手,指尖劃過她的眉眼。
“我是那個,哪怕死了一次,也想讓你活得漂亮的人。”
沈星瀾愣住了。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那是掙紮,是懷疑,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渴求。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
那是經紀人琴姐的電話。
“林晚意!你瘋了!你在會所被狗仔拍到了!現在全網都在傳你為了搶資源勾引王總,甚至還要拉沈星瀾下水!沈星瀾的工作室已經發聲明辟謠了,說跟你不熟!”
我愣住了。
跟我......不熟?
我轉頭看向沈星瀾。
她麵無表情地拿過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她工作室剛剛發布的冷酷聲明。
我正心如死灰,卻見沈星瀾當著我的麵,登上了她的私人微博,轉發了那條辟謠聲明,並配文:“確實不熟,因為她是我的,誰敢動?”
全網癱瘓了。
沈星瀾這種從不營業、沒有緋聞的清冷影後候選人,竟然在深夜發了這樣一條近乎於“主權宣言”的微博。
“沈星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我看著手機,幾乎懷疑自己還沒清醒。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怎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炒CP,帶流量,讓大家都覺得我們關係匪淺。”
我不顧身上的虛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會毀了你的商業價值!你正處於上升期,這種同性緋聞......”
“林晚意,你在教我做事?”她反手扣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她湊近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引起一陣栗。
“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要玩,就玩大一點。”
這一夜,我們各懷心事。
接下來的劇組生活,變成了大型“處刑”現場。
原本劇本裏我和她是死對頭,有很多扇巴掌、互潑紅酒的戲份。
導演陳導是個追求極致的人,他看著監視器,眉頭緊皺。
“林晚意!眼神!你是恨她,不是想吃了她!你這眼神裏全是對晚輩的疼愛是怎麼回事?”
“沈星瀾!你的狠勁兒呢?你是豪門大小姐,她是搶你初戀的交際花,你手抬那麼高放下來的時候怎麼輕得跟摸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