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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周斌,”我看著他,“你在外麵有人了吧?”
他臉色變了一下:“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既然今天碰上了,正好,去民政局吧。離婚。”
他臉色更難看了:“薑黎你瘋了?就為那天那點事,你鬧成這樣?”
“那天那點事?”
我重複了一遍。
“周斌,我送飯送十年,你卻說我隻是你表姐。你知道我淋著回去的時候在想什麼?我在想,這十年我到底算什麼。”
“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
“你隨口一說的時候,我在雨裏站著。”
“周斌,十年了,我給你做了十年的飯,你連認都不願意認我。”
他不說話了。
“離婚吧。”
“好聚好散。”
“我不離。”
他別過臉去。
“薑黎我跟你說,當年娶你的時候,我家掏空了家底,彩禮房子裝修,哪樣不是錢?”
“你現在說離就離,憑什麼?”
我看著他,覺得有點陌生。
這個人是和我過了十年的人嗎?
“不離也行。”
“那我們就各過各的吧。我不回去,你也別來找我。互不打擾。”
“薑黎!”
我沒理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看著我的方向,但沒追過來。
第二天,我想回家拿點東西。
孩子的換季衣服,還有一些證件,當時走得急,沒帶全。
我知道他白天上班不在家,所以選了下午兩點多過去。
鑰匙還能開門,擰開的時候,手有點抖。
家裏餐桌上有個吃了一半的泡麵桶,垃圾桶裏有外賣盒子。
這才幾天,他就開始吃外賣了。
我上了樓,進臥室收拾東西。
孩子的衣服在櫃子最下麵,我蹲在那兒一件一件往外拿。
窗外有聲音。
我站起來,往外看了一眼。
周斌的車停在門口。
他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上還有個人,是個女的,看不太清臉,但能看出來年輕,長發,穿著件紅色的外套。
兩個人靠得很近。
那個女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
我愣在那裏,手機攥在手裏。
第一反應是,原來真有啊。
第二反應是,拍照。
我打開相機,拉近鏡頭,拍了好幾張。
有他們靠在一起說話的,有那個女的摸他臉的,還有周斌轉頭看她笑的。
拍完照,我把手機收起來,繼續收拾東西。
收拾完了,拉著箱子下樓。
出了單元門,他的車還停在那裏。
我走過去,敲了敲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