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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腳把她踹開:
“現在知道錯了?”
“你剛才開直播罵我怎麼不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要是拿不到錢就活不成了?”
我媽見求我沒用,坐在地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張萌你個挨千刀的!你要是敢讓我兒子和未來兒媳婦留案底,我就去你醫院鬧!”
“我讓你做不成手術!我讓你死在手術台上!”
民警臉色一沉,猛地一按張磊的肩膀:“老實點!都帶走!”
我冷眼看著他們被塞進警車,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剛回到閨蜜家,主治醫生的消息又發了過來,是一張搶救室的照片。
“張萌,那個床位空出來了,之前的病人沒挺住。”
“你再湊不齊化療費,這唯一的床位也沒了。”
止疼片的苦味仿佛瞬間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喘不過氣來。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爸的電話。
我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我爸冷得像冰一樣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張萌,你現在長本事了,連你媽和你弟都敢送進去。”
“你立刻去撤案,給你媽你弟跪下道歉,把38萬留給你弟娶媳婦。”
我笑出了聲,眼淚砸在確診單上:
“行啊,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
反正你女兒的命本來就不如你兒子的彩禮值錢。”
他冷哼一聲:“你別跟我在這要死要活的。我告訴你,李婷那邊說了,這錢是合法彩禮。”
“隻要你不撤案,我們就拖著。拖到你病危,拖到你死。”
“到時候你那38萬還是我們的,一分不少,全部都是你弟的!”
我的心像被一把鈍刀子狠狠地割著。
原來,他們不僅想要我的錢,還想要我的命。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我抹掉眼淚,眼神裏的絕望瞬間變成了瘋狂的狠戾。
我直接把所有證據——
照片、錄音、工資流水、我媽撕確診單的照片,全部一股腦發到家族群裏。
然後@所有人,隻發了一句話:
“三小時內,我看不到38萬退回我的賬戶,我就去市局信訪,找媒體曝光。大家一起死!”
群裏瞬間安靜了,死一樣的寂靜。
我緊緊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我的賬戶沒有任何反應。
閨蜜下班回來,已經聽說了我的事。
她紅了眼睛:“張萌別等了。你還不明白嗎?”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要害的人,根本不會在乎臉麵。他們就是要拖,拖到你死!”
我擦幹了眼淚,直接拿起手機開始保留直播。
閨蜜也聯係新聞媒體的記者:
“你好,我要爆料。”
“一對父母為了給兒子湊彩禮,偷了身患癌症女兒的38萬救命錢。”
“現在全家都在咒女兒死,好名正言順地繼承遺產......”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剛才那個記者發來的短信:
“張女士,你的爆料我們非常感興趣,我們想要獨家。”
“隻要你同意,我們願意支付你所有的化療和手術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