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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的變臉,我並不意外。
其實她的這副嘴臉我早就預料到了。
“娘怎麼突然又不想去了?”
她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去就是不去,我就留在三灣鄉,哪兒也不去。”
我語氣溫和:“好好好,不去,都聽娘的。”
隻是暗中冷笑:哪兒也不去?我怕你馬上是一天也不想留在三灣鄉。
晚飯過後,鄰居孫大娘來串門,剛一進門就聽見她笑道:“呀,聽說沈家老娘這是要跟著兒子過好日子去了,啥時候走啊?”
話音剛落,卻隻看到沈母陰沉得快要發黑的臉。
“我不去了。”
孫大娘疑惑:“咋就不去了呢?你不去你兒媳婦也得留下來伺候你啊。”
這孫大娘我了解,她隻要看到別人過得好,心裏頭就是妒忌,表麵上她是來恭喜,實則卻是來看看沈母是不是要真的過上好日子了。
得到沈母確切的答案後。
她裝模作樣勸了兩句就離開了。
我知道她現在心裏指不定多高興呢,肯定是去宣傳這件“好事”了。
流言發酵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沈母一出門。
就聽到了村裏人的竊竊私語。
“沈烈真不孝啊,竟然當他娘是個老拖油瓶,不願帶他娘走。”
“就是就是,剛結完婚就回部隊,估計娶個媳婦就是為了有人照顧他娘,這樣他心裏就沒愧了。”
“沈家老娘也好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出個大孝子。”
村民的議論和流言像小蒼蠅一樣不停地往沈母的耳朵裏鑽。
她忍受不了了,捂住頭快步往回走。
回到家裏,拉住沈烈開口:“兒啊,你是不是真當娘是個老拖油瓶,嫌娘麻煩了?”
“要真是這樣,娘現在就喝藥上吊,絕對不拖累你。”
沈烈聞言頭都大了:“娘,你胡說什麼呢,我昨天和你說的是真的,放心,我肯定常常回來......看你們娘倆。”
也許是顧忌到我在場,他最後改成了娘兒倆。
我隻是冷笑:喝藥?
上吊?
我可太了解她了
這老太太比誰都怕死,隻怕禍害遺不了千年。
怎麼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喝藥自盡呢?
“兒啊,不管你心裏咋想娘的,現在村裏都傳開了。”
“娘要整天被他們戳脊梁骨啊,不如死了算了。”
“你要想讓娘活著,就把娘帶走。”
說罷眼角還擠出兩滴淚。
大孝子沈烈看不得他娘哭,但為了不東窗事發,還是咬緊牙關搖了搖頭。
我裝作去外屋專心打掃衛生,耳朵卻一直聽著他倆的動靜。
沈母眼裏滑過一絲狡黠:“兒啊,你好好想想。”
“李麥麥她到了邊疆誰也不認識,能依靠的不也隻有你嗎?”
“到時候讓她幹什麼,不還是你說了算?”
“別說那母子了,就算你再娶上一房,照她這性子也不敢多說什麼。”
沈烈先是驚訝,後覺得沈母說得確實在理。
在縣城還忌憚我娘家幾分,若是到了邊疆,我豈不是任他揉圓捏扁?
娘倆的竊竊私語結束。
沈烈出來:“咳咳,麥麥,我做通了娘的思想工作,她願意和我們一塊去了。”
我露出欣喜的表情:“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實則是你娘做通你的思想工作吧?
你隻管當我還是那個軟弱的李麥麥。
等到了邊疆,我還給你備了一份大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