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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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駁：“可娘的身體一向很好，幾年來從沒生過什麼病。”

指導員拍了拍手：“你們小兩口別吵了，這不是還要看當事人的想法嗎，咱一起去問問你娘。”

我答應了。

沈烈見指導員這麼說，也找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

沈父死得早，隻有沈烈和他娘相依為命，家裏也一直很窮。

若不是沈烈立下功勞當了軍官，前世以我本科生的身份必然是看不上他的。

“沈大娘，是這樣的，您兒媳李麥麥想跟著沈烈同誌隨軍。”

“想著把您也接過去，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指導員先開口了。

沈母聞言麵露疑色。

“哎呀，這......當兵還能帶著親娘嘞？”

“是啊大娘，沈烈現在是邊疆高級軍官，政策上允許他帶家屬過去。”

沈烈看沈母想要答應，連忙道：“娘，邊疆條件艱苦，兒子隻怕你這身子骨......”

沈母聞言，暗中思考，聽說那邊疆常年刮大風，一到冬天大雪能把人都埋了，

“娘要不就不......”

沈母剛想說什麼，我卻突然開口：“娘，咱們去隨軍的話，部隊就給分配家屬房，聽說都是亮堂的磚房。”

“而且咱一過去就能‘農轉非’，吃上商品糧，生活條件比現在還好呢！”

沈母抬頭看了眼家裏搖搖欲墜的土房，腦子裏開始幻想我所說的美好生活。

臉上也隱隱浮現喜色，可還是有一絲猶豫。

我貼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沈烈去當兵，空留我們母女倆在這，若是遭人欺負，連個可依靠的也沒有。”

“可如果跟著他去邊疆，娘你可就是戰鬥英雄的母親了，人人都尊敬你。”

我前世照顧了她十二年，早已經把她的心性喜好摸得透透的。

沈烈神色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你和娘地裏咕嚕說什麼呢，還怕我們聽到。”

“你還沒看出來娘不想去嘛，娘就想待在村裏。”

但沈母聽完我說的話，最後的一點猶豫也消失了：“娘和你們去。”

沈烈所在的邊疆和沈母相隔兩千公裏，很難才能見得一麵。

況且她在本地也沒有了其他親戚，再無牽掛。

指導員鼓掌：“好！你們婆媳倆都是好樣的，以後我會把你們婆媳當作積極響應隨軍政策的好榜樣來宣傳。”

沈母聞言，臉上喜色更盛。

在歡樂積極的氣氛中，隻有我注意到沈烈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齒。

指導員走後，沈母也笑著出了門。

家裏隻剩下我和沈烈：“李麥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麵色陰沉如水，我卻故作疑惑不知：“什麼故意？烈哥你在說啥呢？”

“娘都答應了，你怎麼還不高興啊？”

沈烈搖搖頭，強裝出笑意：“沒什麼，我出去一趟。”

現在隻剩下我了，我很清楚沈烈這是去找他娘解釋情況了。

但我絲毫不慌，而是冷靜地將以後所需要的證件收拾整理好。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去縣城民政局補辦了一張結婚證。

待我回到沈家時。

沈母卻一改早上欣喜答應的口徑。

“我不去邊疆，死也要死在三灣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