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在雲震霆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壓下,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眼神冰冷、氣場非人的真·山神,我繼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泗橫流地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原來,十八年前,她曾在京城一家頂級私立醫院當護士。當時,雲家的兒媳,也就是雲震霆的兒媳婦,和我那還在世的親生母親,幾乎是同一天生產。
雲家的孩子,生下來手腕上就帶著那塊桃花胎記。而我繼母當時剛生下她自己的女兒,也就是現在的京城雲家大小姐,但那孩子天生體弱。
出於嫉妒和貪念,她利用職務之便,趁著夜裏無人,將兩個繈褓中的嬰兒,神不知鬼不覺地調了包。
她把我這個真千金,換給了我那出身普通、毫無背景的親生父母。
而把她自己體弱多病的女兒,送進了頂級豪門,享受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至於那塊刻著晚字的玉佩,是我親生母親發現孩子被換後,拚死留下來的唯一信物。
隻可惜,她和我父親不久後就因為一場“意外”車禍雙雙去世,這個秘密,也就徹底被埋葬了。
真相大白。
整個山林,寂靜得可怕。
我呆呆地站著,感覺自己像個置身事外的觀眾,聽著一個與我相關卻又無比陌生的故事。
原來我這些年所受的苦難,並非隻是命運不公,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蘇大強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震霆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他手裏的龍頭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好一個惡毒的婦人!”
他指著繼母,氣得說不出話來,“來人!把他們一家,全都給我帶走!我要讓他們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還在哭天搶地的繼母和蘇大強架了起來。
處理完這一切,雲震霆才轉過身,用一種混雜著愧疚、心疼和慈愛的複雜眼神看著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孩子......跟爺爺回家吧。”
回家?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爺爺,又回頭看了看那座破敗卻給了我庇護的山神廟,以及身邊這個麵無表情,卻在我最狼狽時拉了我一把的山神。
我的心裏一片茫然。
京城,豪門,真千金......這些詞離我太遙遠了。
我甚至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家,是不是另一個牢籠。
我下意識地抓住了雲起的衣袖。
雲起垂眸看了我一眼,然後,他抬起頭,迎上雲震霆的目光,用他那貫有的、清冷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全場再次石化的話。
“她去哪兒,吾便去哪兒。”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吾是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