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還沒等我拿穩那塊金元寶,麻煩又找上門了。
蘇大強下山後,沒敢提撞邪的事,而是換了個說辭——他說蘇渺渺在山上勾搭了個有錢的公子哥,連定情信物都給了!
於是,我那貪得無厭的繼母,帶著村裏的劉二麻子,甚至還找了兩個穿黑西裝的城裏人,一路浩浩蕩蕩地殺上了山。
“林晚!出來!別躲在裏麵不出聲!”繼母在大廟前破口大罵,“你敢把王家的彩禮錢弄丟,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我正在廟裏給雲起梳頭,是的,山神大人嫌棄我剛才烤雞冒煙熏了他的長發,非讓我伺候他沐浴更衣。
雲起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從林子裏順出來的、不知哪個徒步驢友丟下的休閑裝,那件衝鋒衣硬是被他穿出了頂級高定的氣感。
“雲起,怎麼辦?他們帶人來了!”我急得團團轉。
雲起淡定地扣著手腕上的木簪:“汝之繼母,甚是聒噪。”
他推開廟門。
那一刻,喧鬧的林子瞬間安靜。
劉二麻子看著眼前這位長發披肩、眼神冷冽如冰的絕世美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繼母也愣了三秒,隨即換上一副市儈的嘴臉:“哎喲喂,這位老板......您就是小晚勾搭的那個?看您這穿戴,一看就是城裏的大戶人家吧?既然小晚跟了您,那王大傻家的五萬彩禮,您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雲起冷笑一聲,從懷裏隨手掏出一塊溫潤如羊脂的玉佩,扔在地上。
“五十萬。”他語氣平淡,仿佛扔的是一張廢紙,“買汝之命。”
我人都傻了。那玉佩......好像是他從供桌底下摳出來的壓艙石?
那兩個城裏來的黑西裝,本來是路過此地調查什麼的,此時看到那玉佩,其中一個倒吸一口涼氣,顫抖著手拿起來仔細辨認。
“這......這是京城雲家的家主信物?!”黑西裝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心裏咯噔一下:京城雲家?那可是財閥中的財閥,頂級豪門啊!
雲起挑了挑眉,顯然並不知道自己在隨口胡編什麼身份。
他隻是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那一瞬間流露出的上位者威嚴,讓黑西裝雙腿一軟,直接跪了。
“雲......雲大少爺!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遇到您!”
繼母和蘇大強當場石化。
我轉頭看向雲起,小聲嘀咕:“你什麼時候成雲大少了?”
雲起雲淡風輕地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吾乃此山之主,姓雲,名起。至於什麼大少......凡人愛怎麼叫,便怎麼叫罷。不過......這玉佩,吾待會兒還得收回來,那可是吾睡了三百年的枕頭。”
我無語。
那兩個黑西裝對我身邊這位山神牌霸總的跪拜,直接把我那貪婪的繼母和窩囊的弟弟看傻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像是調色盤一樣,從震驚到狂喜,再到恐懼,最後定格成一種諂媚到扭曲的討好。
“雲......雲大少爺?”繼母搓著手,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哎喲喂,您看這事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渺渺這丫頭,能攀上您這樣的高枝,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她轉頭就給了蘇大強一巴掌:“還不快給雲少爺道歉!有眼不識泰山的東西!”
蘇大強捂著臉,也立馬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雲少爺!我......我就是跟姐姐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