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楊老板家是獨院，蓋了個三層小洋房，自己一個人住。

他老婆兩年前病逝，剩一個兒子，在縣城工作買房。

警察將他家給搜過了，沒有找到任何李義的痕跡。

所以我直奔他的臥室。

在一片黑暗中，直接拿出尖銳的鐵棍抵在他的脖子上。

“啊！”

他驚醒過來，嚇得大叫一聲。

他掙紮的動作讓尖銳的鐵棍，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

“李......李素娥？”

“你想幹啥？”

“你不要命了？”

“你殺過人啊，再敢犯罪，你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我嗬嗬笑了聲。

“無所謂。”

“我爛命一條，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我混不吝的態度讓他抖得更加厲害，房間裏逐漸彌漫出一股騷臭。

“我有錢，我都給你！”

“就在保險櫃裏，我帶你去拿。”

“姐啊，姑奶奶，你帶著錢打昏我跑吧，你別殺我啊！”

我依舊笑著，攥緊鐵棍又往前攮了攮。

隨時都能攮死他。

“我不要錢。”

“我要的是其他東西——”

下一秒，楊老板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浮現出比死亡更深的恐怖！

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李義的失蹤跟我沒關係啊！警察查過了，我是無辜的啊！”

那瞬間，我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我根本沒有提李義，和李義更是無親無故，他卻主動提起。

這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麼？

我咬著牙，手中鐵棍又深入一分：

“楊老板，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殺人時候的細節吧？”

“當時我一刀攮進了他的脖子，再拔出來，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從血管裏往外麵飆。”

“但是刀子很鋒利，一下子人就死了，沒有什麼痛苦。”

“可鐵棍卻不一樣，很鈍，很慢，也很疼，你會清晰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死去！”

死亡的恐懼讓楊老板瞪大了眼，發出“荷荷”的老舊風箱的聲音。

我殺過人，所以知道人的求生欲望有多強。

無論什麼秘密，為了活命他都會吐出來。

可........

他沙啞崩潰的喃喃聲，隻不斷重複著兩句話：

“別殺我。”

“我是無辜的。”

兩個小時後，我的耐心到了極限，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吐。

我幾乎瘋了！

“你不怕死嗎？”

“說啊！李義到底在哪兒！”

回應我的是警笛聲。

楊老板昏過去了。

不等我再把他弄醒，陳哥就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混亂中我被戴上手銬，按在地上。

陳哥眼眶通紅：“為什麼啊，你瞎管什麼閑事啊.......”

審訊室，我被明晃晃的燈光照得睜不開眼。

警察聲音冷冽、憤怒：“你故意傷人，情況惡劣！”

“李素娥，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我不在乎。

此時我腦海中隻剩下一個想法：“抓我可以，把楊老板也抓了！李義的失蹤，和他一定有關係！”

警察重重砸了拳桌子：“你真是魔怔了！”

“你把他整得那麼慘，他如果真是凶手，咋可能不說？”

一句話，讓我的大腦幾乎碎了，疼得厲害。

楊老板為什麼死活不肯吐？

難道他真的是無辜的？

可他分明心虛，分明在怕！

他的嘴怎麼就那麼硬？

“吱呀——”

審訊室的門忽然打開，一個警察大步走進來。

“隊長，又瘋了一個。”

“李義的奶奶病得下不來床，可他為了找孫子，硬是爬出了醫院——”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因為我腦子忽然炸響——

“我知道李義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