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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應聲。
葉漾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嗔怒地打趣起蔣述:
“蔣述,你也是。孟小姐累了一天了。一回來就拽著別人說著說那,有什麼話在飯桌上不能說的。”
“你們快洗手。正好,飯菜我都準備好了。”
蔣述點了點頭,回頭就想牽著我的手。
卻被我一把甩開。
陰沉著臉問他:
“她為什麼會在我們的婚房裏?”
蔣述見我生氣,解釋道:
“葉漾他爸把她們在國外住的那棟房子賣了,她們現在回去也沒地方住。為了方便,我想著就暫且讓她們先住在我們這裏,”
“我已經派人給他們去租房子了,最多一個星期。”
“她們就回去了。”
但我不是傻子。
不會被這種假到不行的說辭糊弄。
“蔣述,港市那麼多酒店、度假村,你名下空著的房子沒有十套也有八套。”
“就非得把她帶到我們的婚房住,存心膈應我嗎?”
“讓她們走。”
見我寸步不讓,蔣述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兩分。
說話語氣冷了些。
“孟覺淺,你就不能當是發發善心嗎?”
“就當是可憐她們母子倆,稍微住兩天。她們住一樓,我們住二樓。不會礙著我們的什麼事的。”
我照舊沒說話。
隻是失望地看著蔣述,無聲地對峙著。
蔣述被我看得有些狼狽。
他心裏也清楚,千錯萬錯,根源在他。
剛張開嘴,就被葉漾搶了先。
“蔣述、孟小姐。你們別為了這點事吵架,我帶著小瑞搬出去就是。”
“孟小姐,你也別怪蔣述。這件事到底是我不好,他在一年前就給我寄過離婚協議書,是我一直拖著不肯簽,總覺得還有希望,這才耽誤了你們。”
她說著,眼角又泛起了淚,看得出來對蔣述十分不舍。
又拚命地眨了眨眼,將淚花壓下去。
“好了,不說這個了。”
“你們快洗手吃飯吧,我去端菜。”
其實一開始,我還不確定。
直到葉漾演到這裏,我可以百分百確定,她就是個綠茶。
為什麼?
看蔣述聽完這番話,那略帶愧疚和心疼的表情就知道了。
要是真心的,哪裏用得著在我們的麵前演這一遭。
自覺點,自己在外麵提出住酒店就好。
果然,飯吃到一半。
葉漾就戰戰兢兢地看向我,說道:
“孟小姐,我一個人住酒店可以。但小瑞畢竟還小,外麵的酒店或者房子,我怕他住不習慣。我看一樓還有間空著的兒童房,裏麵東西都是齊全的。”
“能不能......”
我放下筷子,回得很快。
“不能。”
葉漾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拒絕得如此不留情麵。
不死心地跟我打起了苦情牌。
“我知道我沒什麼立場提要求。但小瑞這這孩子養在國外,不如國內的孩子皮實。過敏源很多,堅果、花粉、連塵蟎都會起反應。我隻是擔心他住在外麵不安全。”
“孟小姐,算我求你了。你......”
我不耐煩地皺起眉,看了過去。
“葉漾,你聽不懂人話嗎?”
“不能,就是不能。”
葉漾被我拒絕得徹底。隻能轉而看向蔣述,像是被我凶怕了一樣可憐巴巴。
軟軟地求道:
“蔣述,小瑞畢竟是你的孩子。剛剛還因為花生過敏進了醫院,求求你了。”
蔣述被說動了,附和著葉漾的話打算過來勸我。
被我直接打斷了。
“那是給我未來的孩子準備的。你孩子抵抗力弱,我孩子也弱。”
“別人住,我怕給床具、用品染上病菌。”
這話的羞辱意味很重。
激得蔣述這個當爸的摔了筷子,再愧疚也維持不了笑意。
開始對我發火:
“孟覺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染上病菌!”
“你讓我離婚,我加急找律師就把婚離了。你不同意葉漾她們住,她們也馬上主動提出搬出去。現在不過是一間空著的兒童房,你就非要這麼狠心嗎?”
“反正我們現在也沒孩子,給小瑞住住怎麼了!”
看著蔣述暴怒而猙獰的臉。
我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語氣很平靜:
“有孩子。”
“蔣述,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