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黑暗臟亂的房間裏,張隊拿著手電筒,拍照取證。
我咬牙看著,渾身發冷。
他麵前的牆壁上貼了三張照片,以及幾張廢紙。
照片是那三個乖乖女死者,上麵用紅筆畫了叉號,紙上詳細記錄著她們的生活習慣以及日常的活動軌跡。
而下麵的桌子上,擺放著迷藥,鋼絲繩和刀。
怎麼看,我都有殺人圖謀。
拍完照片,張隊走到我麵前拿出手銬,眼底是深深的失望和厭惡:“付明欣,我也很希望你不是凶手,你還有得救。”
“但,嗬嗬........”
他苦笑一聲,用手銬鎖我。
我狠狠推開他,披頭散發,滿臉是血地死死瞪著他。
“你在嘲笑我?你為什麼笑我?”
小時候我被我爸毒打,爬不起來的時候,我咬牙忍著,沒有崩潰。
我被設計欠下幾萬債款,用身體被半強迫還債的時候,沒有崩潰。
即便被趕出宿舍,狼狽地隻能住在這個廢棄廠房,被程磊派人侮辱教訓的時候,我也沒有崩潰。
可不知道為什麼,張隊的笑聲讓我控製不住地崩潰了!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也覺得我也爛透了、無藥可救對不對?”
“你一定已經把我當成凶手了吧?可我告訴你,我沒有殺人!”
“我是想宰了她們,但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她們是被毒藥毒死的,你睜大你的眼看看,這裏到底有沒有毒藥?”
我瘋癲的模樣讓張隊更加戒備。
他找準時機,粗暴地衝過來將我控製住,戴上手銬。
確定我沒有威脅,他才麵無表情地說:“我就是看不起你。”
“付明欣,如果你是因為窮無奈踏上邪路,我會幫你。”
“可你為了報複室友,選擇殺人,已經救無可救了。”
“這裏的確沒有毒藥,不過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購買渠道,找到證據,將你送上法庭........”
他做不到!
因為我沒有殺人。
或者說,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
被帶回去的時候,我已經平靜了下來。
無論他們怎麼問,我隻回複五個字:“我不是凶手。”
即便他們查到了廢棄廠房又怎麼樣?
那些東西僅僅能證明我有殺心!
“張隊,我的確爛透了,無藥可救了!我做夢都想殺了她們,但我的計劃是用刀子,用審判的方式。”
“我不可能用毒,因為毒死她們,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痛快了!”
在張隊眼裏,我已經成為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連盒飯都不給我了,眼中隻有對殺人犯的深深厭惡。
“你有什麼資格審判她們?”
“陳昭君的確傷害過你,可如果不是你影響她們學習,她們又怎麼會和你起衝突,把你趕出去?”
“付明欣,你自己爛掉就算了,還想帶著所有人下水?”
嗬嗬........
在所有人眼裏,陳昭君她們都是上進的乖乖女,我隻是一攤社會垃圾。
可如果。
真相並不是他們看上去的那樣呢?
如果在我的視角裏,真相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故事呢?
之前廢棄廠房沒有被發現,我可以有恃無恐。
但現在,有些東西,我不能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