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那三個室友,我連名字都沒有記全。
隻知道最漂亮那個叫陳昭君,談了個大她幾歲的富二代,每次開著寶馬車接她約會時都很拉風。
除此之外,我對她們一無所知。
因為她們在宿舍的時候,我連回去一趟,和她們共處一室的資格都沒有。
在其他人眼裏,我是打架鬥毆,無法無天的小太妹。
在她們眼裏,我隻是垃圾。
“請你搬出去住吧,我們要學習,不想被你這種人打擾。”
“昭君不是警告過你了嗎?你怎麼還敢回來?”
“嗬嗬,你隨便找個男人睡一睡,住的地方不就有了?你不是早就幹過這種事麼?”
我沒有惹到她們。
我自己挺爛的,但我想讓她們過得更好,想知道自己如果像她們一樣出生在正常家庭,會成長為什麼樣子。
可她們容不下我。
於是我們大打出手。
最後陳昭君的富二代男友雇人把我綁起來,狠狠收拾了一頓。
打那起,我就失去了隨時進出宿舍的資格.......
“張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昨晚回去拿身份證的時候,隻在宿舍待了幾分鐘吧?”
“那幾分鐘裏,宿舍隻有我一個人,請問我怎麼殺人?”
“要拿我頂罪的話,張隊直接教我怎麼說,我認了就是,不勞煩你們再審了。”
“就是中午的盒飯,多加個雞腿沒問題吧?”
麵對我的譏諷,小王拍桌起身,張隊將他攔下。
然後看著我歎息一聲:“付明欣,我們逮捕你,和你的前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對你沒有偏見。”
我笑得更大聲了。
“是嗎?”
“那為什麼三個乖乖女昨晚死了,我今早就被控製住。”
“我被陳昭君的男友雇人綁架侮辱,你們一年了都沒有給我交代?!”
張隊沉穩的目光終於有了波動,沉默地敲擊桌子。
小王替張隊解釋道:“沒有證據表明,傷害你的人是程磊雇傭的。”
“還有付明欣,你不要把自己搞成一幅受害者的模樣,我們公事公辦,沒有對不起你。”
“同樣都是大專生,為什麼別人在努力專升本,你卻自甘墮落被人厭惡?”
“陳昭君不過是找人收拾了你一頓,你卻為了報複要了全宿舍人的命?”
話落。
審訊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我毫無情緒的目光直直盯著小王。
他憤怒、審視的眼神在十幾秒的對視之後,變得心虛,閃躲,摸著鼻子坐了下來。
他想挑動我的情緒,然後在我失控時詐出我的口供。
他失敗了。
這讓我意識到,他們或許有證據指向我,但根本無法定罪。
否則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所以隻是我有殺人動機,你們就把我列為了嫌疑人嗎?”
“警察同誌,你也說了,陳昭君隻是讓她男友收拾了我一頓而已,我要是為了這點事殺人,我得殺多少人啊?”
“我自甘墮落之後,遇見了不知道多少個爛人,我根本殺不完啊!”
小王還要再說些什麼,忽然被張隊製止,帶了出去。
幾分鐘後,一份快餐送到了我麵前。
我吃得狼吞虎咽。
真好啊,每次來這兒都能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