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派出所的老熟人了。

打架鬥毆，三天兩頭被關進去。

這天正在遊戲廳打分，國字臉的張隊又出現了。

我愣了兩秒：“我又打誰了？我怎麼不記得？”

張隊拿出手銬，將我鎖上。

“付明欣，你涉嫌殺害同宿舍的三個舍友。”

“你被捕了。”

1.

我又回到了派出所。

像是家一樣熟悉，自然。

我歪歪扭扭地坐在審訊椅上，樂嗬嗬地問張隊：

“今天中午吃啥？”

“和以前一樣，還是盒飯嗎？”

張隊性子沉穩，頭也不抬地進行審問前的準備工作。

他身邊的小王嚴肅瞪著我，重重拍桌：

“付明欣，注意你的態度！”

“我們沒有證據的話，會抓你嗎？”

“老實交代，你為什麼殺人？”

我攤了攤手。

“我殺誰了？”

“你的三個室友！她們馬上就要專升本了，卻毀在了你手裏！”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啊！對那三個乖乖女的死，我也很遺憾。可是我為什麼要殺她們？”

“因為你——”

“咳咳！”

張隊的咳嗽聲打斷了小王的話。

真遺憾，沒能套出他們視角中我的“殺人動機。”

“付明欣，3月11號，也就是昨天，你都做了什麼？請你詳細敘述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張隊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沉穩，冷靜。

我眯著眼回憶起來：

“上課啊！”

“我有個習慣，床上睡不著，聽課的時候才能睡著。”

張隊在本子上畫了一下：“睡了一天嗎？”

“沒有，睡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就撤了，姐們找我去平事，我不能不管啊！可惜最後沒有打起來，說好的請燒烤變成拉麵了，連瓶啤酒都沒有，嘖嘖........”

張隊沒有抬頭，又在本子上畫了一下：“吃完拉麵的時候是幾點，你又去做了什麼？”

“9點多啊，吃完去網吧包夜了——”

張隊忽然抬起了頭，手上的筆沒有再畫下去。

“你是不是漏了什麼？”

我頓了頓，一副突然想起來的模樣：“看我這腦子都要睡傻了。上網不得用身份證嗎，我就回宿舍拿了。”

“張隊為啥這麼看著我？回去拿個身份證也犯法嗎？”

“啊呀，該不會正好是我回去的時間，那三個乖乖女被殺了吧？”

“怎麼死的呀，慘不慘，有照片嗎？”

我混不吝的態度讓小王忍不住喊出聲：“付明欣，和你朝夕相處的三個室友死了，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我笑了一聲。

“那我該是什麼態度？”

“害怕，還是悲痛？”

“我是女混混，她們是好寶寶，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們把我帶過來問話，不就是因為我打架鬥毆，不學無術，看上去就像嫌疑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