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嘉憶的家族動用巨額資金和政界人脈,試圖將她保釋。
她父親生前的舊部紛紛出麵,聲稱她是“揭露真相的英雄”,是被政府迫害的吹哨人。
輿論開始轉向。
有人在網上發帖:“那個自閉症兒童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她一哭股市就崩盤?這裏麵一定有陰謀!”
有人附和:“政府到底在隱瞞什麼?一個自閉症兒童憑什麼控製全球金融係統?”
還有人說得更難聽:“她就是個怪物!一個不該存在的怪物!”
陳遠把這些評論都屏蔽了,他不想讓我看到。
但我還是看到了。
數字不會騙人。
我不太懂為什麼。
是她先打我的。
是她先扯斷我的腦機接口的。
是她先罵我廢物的。
為什麼他們都在罵我?
三天後,徐嘉憶被保釋出獄。
她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上百個記者蜂擁而上,閃光燈亮成一片。她
站在鏡頭前,頭發一絲不苟,西裝筆挺,下巴微抬,像一個凱旋的英雄。
“我會繼續揭露真相。”她說,“我會讓全世界看到,那個躲在實驗室裏的所謂天才,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天晚上,她動用家族勢力,以“接受獨立調查”為名,將我強行帶出“天樞”實驗室。
陳遠拚命阻攔,被她的保鏢一拳打倒。
其他研究員衝上來,也被一一製服。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切發生,卻什麼都做不了。
沒有腦機接口,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自閉症兒童。
不會說話,不會反抗,隻會哭。
而我一哭,世界就會崩潰。
所以我不能哭。
徐嘉憶走到我麵前,俯下身,盯著我的眼睛。她的瞳孔裏映出我蒼白的臉。
“別怕,”她笑著說,聲音很輕,隻有我能聽見,“我會讓全世界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被帶到了全球金融峰會的現場。
那是日內瓦的一座巨大會議中心。
台下坐著各國元首、央行行長、頂級經濟學家。
數百家媒體的鏡頭對準了主席台,全球數十億人通過直播觀看這場峰會。
徐嘉憶推著我的輪椅,走上主席台。
她將我的腦機接口殘骸扔在地上,金屬碎片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就是你們奉為神明的‘天樞’!”她對著話筒宣布,聲音響徹整個會場,“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廢物!”
全場嘩然。
鏡頭對準了我,我坐在輪椅上,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我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徐嘉憶走到我身後,抓住我的頭發,猛地往後一扯。
我被迫抬起頭。
刺眼的燈光讓我睜不開眼。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像一片沉默的海。
無數雙眼睛盯著我,有好奇,有恐懼,有厭惡,有同情。
“看看她!”徐嘉憶的聲音在會場裏回蕩,“她會說話嗎?她會思考嗎?她就是一個被政府豢養的吉祥物!一個用來控製金融市場的黑箱!”
“你們把全球經濟的命脈交到一個自閉症兒童手裏?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稀稀拉拉的,但確實有人在鼓掌。
我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疼。她扯著我的頭發,頭皮像要被撕裂一樣。
我小聲說:“你弄疼我了......”
聲音很小,小到隻有她聽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容讓我想起她扇我巴掌時的表情。
“疼?”她俯下身,在我耳邊說,“你天天躺著,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因為你家破人亡嗎?”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她:我每天都在計算,我的大腦從未停歇,我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這個世界。
但我說不出口。
台下有人笑了。
徐嘉憶鬆開我的頭發,直起身,對著鏡頭宣布:“今天,我要讓全世界知道——”
我的眼淚又落了一滴。
“——這個所謂的天才,不過是一個——”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會場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緊急新聞播報的聲音從每一個記者的手機裏傳出:“全球股市第三次熔斷!多國貨幣體係瀕臨崩潰!美聯儲宣布緊急降息至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