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自閉症,但大腦擁有超乎常人的計算能力,國家因此為我建造了地下實驗室。
我的大腦連接著全球金融係統的核心算法。
直到一天我聽到刺耳的聲音,緩緩抬起頭。
“博士,真的不能打斷她啊!她正在維持全球股市的平衡!稍有差池就是經濟危機!”
另一道跋扈聲音傳來:
“裝神弄鬼!一個自閉症兒童能幹什麼?你們就是不懂科學!”
“一個不幹活的人憑什麼享受最高待遇?我倒要看看什麼天才在這騙經費!”
話音剛落,我的腦機接口被強行扯斷。
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衝到我麵前,一巴掌扇向我。
周圍的研究員瞬間臉色慘白。
我流下一滴淚,下一秒,全球股市暴跌,金融危機爆發,數百萬人失業。
而那個女人,被憤怒的股民人肉搜索,全家被滅門。
......
國家為我建造的地下實驗室代號“天樞”,而“天樞”也是我。
我的大腦通過量子腦機接口,實時運算著全球金融係統的核心算法。
我是全球唯一能承受“天樞算法”量子反噬的人類。
我的大腦經過特殊改造,能同時處理數億條金融數據流。
研究員說,我像一個活著的神,以一己之力維持著世界經濟的微妙平衡。
我不太懂什麼是神。
我隻知道,當我沉浸在數據洪流中時,我不孤獨。
數字不會打我,不會罵我,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數字很安靜,很聽話,很公平。
我喜歡數字。
直到刺耳的聲音穿透防護門,將我從數據洪流中拽了出來。
“徐博士,真的不能打斷她啊!她正在維持全球股市的平衡!稍有差池就是經濟危機!”
那是首席研究員陳遠的聲音。
他平時說話很溫柔,從不大聲。
可此刻他的聲音裏帶著我從沒聽過的驚慌。
“裝神弄鬼!”
“一個自閉症兒童能幹什麼?你們就是不懂科學!”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踹門,防護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來。
“一個不幹活的人憑什麼享受最高待遇?我倒要看看什麼天才在這騙經費!”
砰——
門被踹開了。
我緩緩抬起頭,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女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保鏢。
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要燒起來。
她看見了我。
看見我坐在維生艙裏,頭上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線纜,身上穿著白色的病號服,瘦小的身體縮在椅子裏。
她笑了,那種笑容讓我害怕。
“就是她?”
她大步朝我走來,陳遠撲上來想攔,被她一把推開。
“徐博士!你不能——”
“閉嘴!”
她衝到我的維生艙前,一把扯斷了我頭上的腦機接口。
劇痛傳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的大腦裏被硬生生抽離。
我茫然地看著她。
她揚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上蔓延開來,周圍的研究員瞬間臉色慘白,有人尖叫出聲。
我的世界安靜了。
沒有數字,沒有洪流,沒有那些陪我說話的億萬條數據。
隻有嗡嗡的耳鳴聲,和她居高臨下的目光。
我竟然......感到了一絲輕鬆。
原來安靜是這樣的。
但下一秒,一滴淚從我眼角滑落。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哭,我不喜歡哭。
哭會讓我不舒服,會讓別人不舒服,會讓這個世界不舒服。
可是眼淚它自己掉了下來。
就像那些數字一樣,不受我控製。
“看見沒有?她就會哭!”女人轉身對著眾人宣布,“什麼天才,什麼神,不過是個會哭會疼的廢物!”